话,不唱歌,不写字。他们吟诗。诗就是他们的命。余烬把他们的诗吞了,他们就没命了。现在活了,又开始吟诗了。我捞了一首,很短。写了一个人,站在海边,看光点,捞光点,放了,走了。和我的故事一样。但那个人走了之后呢?我不知道。也许他回去了,也许没回去。也许有人在等他,也许没有。但诗在那儿,光点也在那儿。读了,就活了。”他写完了,把玉简放在桌上。它亮着,淡金色的,温温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海边,把那枚玉简放进海里。它沉下去,沉到海底,看不见了。但海面上,亮起一个光点。不大,不亮,淡金色的,温温的。它漂在海面上,和别的光点混在一起。但林昊知道,它会漂到混沌大世界去。漂到那个小院门口,漂到阿英手里。她读了,就知道他还好。
他站在海边,看着那个光点漂远,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从桌上拿起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又开始读。小灯在他肩上亮着,一闪一闪的。海风吹过来,带着那些光点的味道。细细的,密密的。他读着读着,忽然停下来,看着远处。远处,是混沌大世界的方向。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小院还在。那盏灯还亮着,那碗汤还热着。他看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读。
那天晚上,混沌大世界那边,时雨蹲在树下,看着那些叶子。叶子长了大半了,翠绿翠绿的,在风里摇着。她看着那些叶子,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跑到灶台边。“阿英姐姐,叶子快长全了。”
阿英说:“快了。”
时雨说:“林昊哥哥快回来了。”
阿英说:“嗯。快了。”
她盛了一碗汤,放在灶台边上,用盘子盖上。等着。等叶子长全,等那个人回来。那时候,汤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