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吐了吐舌头,对林昊小声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啦。加油哦!”说完,她乖巧地退到一旁,目送林昊在两位灰袍老者的引领下,步入永恒之庭。
殿内空间远比外观更加广阔,运用了极其高深的空间拓展法则。廊柱高大,穹顶深邃,其上绘有星河演变、文明兴衰、法则生灭的宏大壁画,每一幅都仿佛承载着无尽时光的重量与信息。空气肃穆,唯有众人轻微的脚步声在回荡。
穿过数重殿宇,最终来到一处圆形的厅堂。厅堂不大,穹顶中央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内部仿佛有无数时光沙粒流淌的透明晶球,散发出柔和而恒定光辉,照亮整个空间。地面刻划着一幅巨大的、不断微调变化的星图与时光脉络交织的阵图。
厅内已有三人。
三人呈三角方位,盘坐在低矮的、同样雕刻着时光符文的玉台之上。
正对厅门方向的,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朴清癯的老者。他双目微阖,身着最简单的素白麻袍,身上没有任何饰物,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与时光同在的沧桑与威严。他并未刻意散发气息,但林昊仅仅目光触及,便觉心神微震,仿佛看到了一条奔流不息、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的浩瀚长河。他应该就是大长老。
左侧是一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模样男子。他身着深蓝色绣有精密银色时刻线的长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手指修长。他的目光落在林昊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分析意味,仿佛要将林昊从里到外、从过去到未来都解析透彻。这位应是二长老。
右侧则是一位气质温和、面带悲悯之色的老妪。她头发银灰,挽成简单的髻,插着一根木簪,穿着月白色常服,膝上放着一卷摊开的、以某种兽皮或特异植物纤维制成的古老书卷。她看向林昊的目光相对平和,带着一丝探究与隐约的关切。这是三长老。
引领林昊前来的两位灰袍老者躬身一礼,无声退至厅外,并合上了厅门。
圆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穹顶晶球内时光沙粒流淌的细微沙沙声。
片刻,大长老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并非如寻常时光遗民那般有时钟虚影,而是两团不断旋转、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漩涡,漩涡深处,仿佛有无数世界的生灭、文明的起落、个体的悲欢一闪而逝。被这双眼睛注视,林昊感觉自己的存在、过往、甚至未来的某些可能性,都仿佛被置于某种至高视角下被平静地观察、评估。
“外来者,林昊。”大长老的声音平和、苍老,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穿透力,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时光中回荡,“欢迎来到时之彼岸。亦或说,祝贺你,穿越归墟坟场之绝地,集齐三枚‘美德灯塔’信标,踏过‘彼岸接引之路’,抵达此地。自‘第七纪元末劫’后,你是第九位达成此成就者。”
林昊心神微震。自己是第九位?前面八位是谁?他们后来如何了?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他压下心绪,拱手躬身,行了一个诸天万界通用的修士礼:“晚辈林昊,见过三位长老。贸然打扰彼岸清净,实乃被强敌追杀,不得已为之。承蒙贵地收留救治,感激不尽。”
“强敌……噬界之影。”二长老突然开口,声音冷澈如冰泉,语速快而清晰,“你身上残留的‘虚无侵蚀’痕迹,与‘永恒之眼’观测到的、在坟场外围徘徊的那道阴影,本源一致。据巡守队报告,你称其为你所来自界域之敌‘归一者’之爪牙。详细道来,勿有遗漏。”
他的目光锐利,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仿佛能看穿谎言与隐瞒。
林昊知道,此刻坦诚是关键。他定了定神,从青玄古陆的变故开始,简要而清晰地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归一者的出现与吞噬万界的特性、自己被迫踏入“概念之域”(万界源海)、建立反归一联盟、在坟场被噬界之影追杀、灯塔求生、集齐信标、最终抵达彼岸。过程中,他重点描述了归一者“抹除差异、归于一体”的恐怖特性,以及噬界之影那纯粹“抹除存在”的虚无力量,也提到了在坟场中获悉的关于“收割者”乃“时之彼岸实验失败产物”的信息(来自幸存者意识),以及“希望灯塔”被“时之蛀虫”污染的情况。
他没有隐瞒自己身怀混沌之力、轮回道韵、生命印记以及“存在之证”碎片,因为这些在对方眼中恐怕早已不是秘密。但他也谨慎地未提及混沌珠的具体玄妙,只以“混沌本源”概之。
三位长老静静聆听,期间无人打断。大长老双眸中的漩涡缓缓旋转;二长老目光灼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似在同步分析验证林昊话语中的信息;三长老则时而蹙眉,时而微微颔首,目光更多停留在林昊提及灵希沉睡、同伴离散等情节时,眼中悲悯之色更浓。
待林昊讲述完毕,圆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大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