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轮回尽头,父母重逢

    疲惫…无尽的疲惫席卷而来。

    就在他即将彻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牵引力,从那条散发着宁静气息的时光支流尽头…悄然传来!

    如同倦鸟归巢,如同游子回乡!

    林风那微弱透明的意志光点,被这股牵引力轻柔地包裹、拉拽…瞬间脱离了狂暴的主河道洪流,投入了那条温暖宁静的时光支流!

    支流尽头,那方小小的院落,那棵老槐树,那门槛上削着土豆的父亲和切着土豆的母亲…在眼前急速放大!

    光影流转,时空变幻。

    林风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膜。

    耳边是真实的、清脆的孩童嬉笑声,是母鸡咕咕的叫声,是微风拂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

    。站在了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

    门槛上,正将一片土豆丢进竹篮的林父,似乎感觉到了门口的阴影。他抬起头,花白的鬓角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古铜色的脸上带着劳作后的汗渍,眼神先是有些疑惑,待看清门口站着的

    他拿着小刀和土豆的手,猛地僵在半空。粗糙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堂屋门口,正在切土豆片的林母也抬起了头。当她看到门口那个熟悉又陌生、带着一身风霜却眼神明亮如星的青年时,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脚下的石板上。她张着嘴,碎花围裙下的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心口,眼眶瞬间通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老槐树的绿荫在微风中摇曳。

    孩童的嬉笑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只有院门口,三道目光在无声地交汇。

    所有的惊心动魄、所有的悲欢离合,在这方平凡的院落前,在这两道饱含沧桑与无尽思念的目光注视下,都化作了最汹涌却又最无声的潮水,狠狠冲击着林风的心防。

    他喉咙发紧,鼻尖酸涩得厉害,万语千言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那样站着,贪婪地看着门槛上父亲震惊的脸,看着堂屋门口母亲含泪的眼。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林父僵硬的手臂缓缓放下,手中的小刀和土豆无声地滑落在脚边的竹篮里。他扶着膝盖,有些吃力地从门槛上站了起来。古铜色的脸上,那巨大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林风从未见过的神情——有不敢置信的狂喜,有深埋心底的痛

    他拍了拍沾着泥土的裤腿,向前走了两步,走到院门口,走到林风面前。

    父子二人,隔着咫尺的距离,静静对视。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父抬起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想摸摸林风的头,像小时候那样。但手抬到一半,看着儿子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眉宇间刻满风霜却依旧熟悉的脸庞,又有些局促地放了下来。他上下打量着林风,目光扫过他残破的衣角,扫过他染着风尘

    那布满老茧、沾着些许泥土的大手,最终落在了林风结实却同样带着伤痕的肩膀上。

    力道不轻,带着一种庄稼汉特有的实在。

    然后,林风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乡音、却如同惊雷般在他灵魂深处炸响的声音。

    “臭小子…”

    林父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汹涌到极致的情绪。他那双阅尽沧桑、此刻却微微泛红的眼睛,深深地望进林风眼底,嘴角努力地向上扯了

    “…干得不错。”

    简简单单四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夸赞。

    没有肝肠寸断的哭诉。

    如同万载玄冰瞬间消融!

    如同紧绷的弓弦骤然松弛!

    “爹…!”林风再也抑制不住,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堤防!他猛地张开双臂,如同漂泊万年的孤舟终于归港,狠狠抱住了眼前这个佝偻着背、穿着洗得发白

    肩膀上的那只大手,用力地回抱了他。那力道,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勒断,却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近乎贪婪的珍重。

    “风儿…我的风儿…”林母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的呼唤响起。她踉跄着扑了过来,颤抖的手紧紧抓住了林风的胳膊,另一只手颤抖着抚摸上他的脸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滴在林风的手背上,滚烫。

    “娘…”林风哽咽着,松开父亲,转身将泣不成声的母亲也紧紧拥入怀中。

    一家三口,就在这轮回尽头、时光支流所化的平凡院落门口,在老槐树的绿荫下,紧紧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阳光温暖。

    微风和煦。

    孩童的笑声依旧。

    母鸡带着小鸡仔悠闲地踱步。

    所有的血雨腥风,所有的生离死别,所有的永恒追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