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梭体之上,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灵光急速闪烁明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显然也已到了解体的边缘。
梭内,庞?紧紧抱着生机如同风中残烛的姜启,她的意识阵阵模糊,视野被血色和黑暗不断侵蚀,全凭一股“必须救公子出去”的坚定执念在强行支撑。
身后,一道道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不断扫过天地,紧紧锁定了这抹血色遁光。
更远处,属于长老会长老和精锐护卫的各色遁光冲天而起,如同一张正在收拢的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静区各处,预先布置的预警阵法被依次激活,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交织成一片,封锁了所有明显的去路和天空。
庞?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遁影梭随时可能在空中解体,她的生命与魂血也在飞速流逝,已然接近干涸。
带着如此重伤、几乎濒死的姜启,想要穿越那九层诡异莫测、威能巨大的风禁大阵,更是痴人说梦。
静区虽大,经过此役,却已无他们立锥之地!
绝望,如同冰冷彻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淹没了庞?的心。
她低头看着怀中姜启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的侧脸,一股钻心的疼痛压过了肉身上的创伤。
“不,绝不能放弃……”她喃喃自语,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望向远方动区那连绵不绝、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幽深的山峦与密林,庞?牙关紧咬,眼中露出破釜沉舟的决然之色。
她强提最后一口精元,驾驭着摇摇欲坠的遁影梭,猛地转向,朝着动区的方向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她在飞遁中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她抱着昏迷的姜启,在遁影梭狭小的空间内,艰难地激活了姜启之前交给她的、那张保命用的金色遁身符!
霎时间,两人的身形在疾速飞行的遁影梭中变得模糊,随即凭空消失不见!
只余下无人操控、依靠惯性前冲的遁影梭,继续拖着血色的尾焰,冲向动区南部深处。
庞?最后的意识,是感觉到自己抱着姜启,仿佛撞在了一堵坚韧无比、无形无质的墙壁上,“嘭”的一声闷响,被一股巨大的反弹力量狠狠弹了回来。
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她喉头一甜,几乎喷出鲜血。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几乎是凭借潜意识,激活了姜启给她的另一张隐身符。
微弱的灵光一闪而逝,将两人即将坠落的身形悄然隐去,随即,她也彻底失去了意识,与姜启一同从半空中坠落,没入下方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
无为城上空,此刻已被吴墟附体的大长老吴法克、二长老善长远以及三长老凌断流凌空悬立,衣袍在猎猎风中作响。
他们望着远处天边那抹血色遁光在冲入动区范围后,灵光急速黯淡,最终如同燃尽的火焰般熄灭消失。
吴法克阴沉着脸,目光幽冷如万载寒冰——此
“他们逃向动区南区了,气息已然微弱至极,定是强弩之末!通知林擎山,开启南区监察大阵,进行全区域地毯式搜索!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凌断流躬身领命,立刻取出传讯玉符,将命令清晰传达给坐镇南区的长老林擎山。
“大长老,那遁影梭最后灵光溃散,怕是已然损毁。姜启此子奸猾似鬼,未必不会金蝉脱壳,还需防备他们声东击西。”
“哼,任他百般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徒劳。静动两区皆已封锁,他们插翅难逃!加大搜索力度,重点排查南区所有可能藏身之处,尤其是那些天然形成的幻境迷障!”
“是!”
凌断流与善长远齐声应道。
忘尘寺深处,那间始终笼罩在袅袅檀香与神秘氛围中的华美禅房内。
忘尘大师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隐隐有佛光流转。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穿透禅房的阻隔,望向了善家宅院方向,虽然那里此刻已被无为城的阵法所遮掩。
他低声吟诵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混沌归墟之意碰撞仙元壁垒,竟能将吴家那位沉寂多年的老鬼逼到如此地步,闹出这般大的动静?看来……这忘尘台极乐世界……表面的平静,就要被打破了呀。”
他沉吟了片刻,声音不
“传我法旨,即刻起,紧闭寺东西南北四门,不再接受任何居士拜访,寺内僧众无令不得外出。外界纷争,红尘杀劫,皆与我佛门清净之地无关!”
“谨遵住持法旨!”
门外弟子恭敬应声,快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