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手里拿著手机、小本子,甚至有的还举著刚刚赶制出来的、写著「夏目千景」字样的简陋标语牌,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红晕,眼睛闪闪发亮。
人潮涌来,毫无防备的大岛教练和近卫瞳一下子被挤到了外围。
「喂!等等!别挤!」
大岛教练徒劳地喊著,但声音淹没在女孩子们的声浪里,被挤得踉跄,像个无助的孩子。
反应很快的近卫瞳早已离开夏目千景身边,站到了稍远的位置。
但看著这场景,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没有像教练那样试图呼喊,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看著瞬间被包围的夏目千景,以及那些几乎要伸到他脸前的手机和签名板。
她的左眼皮几不可察地轻跳了一下,那双总是缺乏波澜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轻微的不悦与嫌弃?
夏目千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弄得有些汗颜。
热情是好事,但他此刻浑身粘腻,只想尽快清理一下,然后去办正事。
他勉强维持著礼貌,一边微微颔首回应著七嘴八舌的祝贺,一边尝试移动。
「谢谢大家,抱歉,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的语调还是让最前面的几个女孩听到了。
她们虽然满脸不舍,但还是稍微让开了一点缝隙。
「夏目君是要去休息吗?」
「请一定保重身体!」
「我们明天会继续为你加油的!」
夏目千景趁机点了点头,再次道谢,然后有些仓促但又不失礼节地从人潮中脱身,快步走向已经等在稍远处的近卫瞳和勉强挤出来的大岛教练。
近卫瞳瞥了一眼那些还在原地张望、窃窃私语的女粉丝们,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示意夏目千景跟上。
一辆线条流畅、车窗深色的黑色豪华轿车无声地滑停在他们面前。
穿著黑西装、戴著白手套的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车内空间宽敞,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外界的闷热和喧嚣。
皮革座椅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近卫瞳率先坐进靠窗的位置,夏目千景随后,大岛教练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离玉龙旗赛场。
一路上,近卫瞳几乎一言不发。
她只是侧著头,安静地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正午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线。
她的坐姿一丝不苟,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上,仿佛一尊精致却毫无感情的瓷偶。
大岛教练偶尔从副驾驶座回过头,对夏目千景絮叨几句明天的战术安排或者注意事项,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目千景简短应和著的时候,莫名感觉到近卫瞳周身的气压似乎比平时更低了些,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开心。
(是错觉吗?)
随后,刚刚比赛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蔓延上来。
他也没再多想,只是放松身体,靠在舒适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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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单人病房里,杉山英树手臂打著石膏吊在胸前,吉田和腿上缠著绷带,矢野信吾额角贴著纱布,黑川明彦看起来伤势最轻,但也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
他们显然一直在关注比赛,病房墙上的电视机已经关闭,但激动的神色还未褪去。
当夏目千景、大岛教练和近卫瞳走进来时,四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夏目!!」杉山英树率先喊出声,差点想从床上坐起来,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赢了!真的赢了!一穿五!我们都看到了!太厉害了!干得漂亮!」
「简直不敢相信」吉田和喃喃道,看著夏目千景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那可是明德啊虽然不算顶尖强校,但也不弱你居然一个人就把他们挑翻了?」
「电视里看你最后那几剑,太爽了!」矢野信吾挥舞著没受伤的手臂,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黑川明彦没说话,只是用力地对夏目千景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激。
大岛教练笑呵呵地把路上买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好了好了,都安静点,别吵到其他病人。夏目今天可是累坏了,过来看看你们,报个喜。」
「好了好了,都安静点,别吵到其他病人。夏目今天可是累坏了,过来看看你们,报个喜。」
夏目千景走到病床边,看著队友们虽然受伤但精神不错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