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英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甚至隐隐带上一丝狠厉。
刚才的失误是耻辱,这一局,他必须赢回来!
「第二本,开始!」
这一次,上野英治更加沉稳,甚至有些过分谨慎。
他不再主动出击,而是将防御做到极致,脚步轻移,竹剑始终保持完美的中段构架,死死封住夏目千景可能的进攻路线。
他的策略很明显:以不变应万变,等待对手犯错,或者消耗对手的耐心和体力。
夏目千景再次动了。
他向前踏出,竹剑径直刺向上野英治的咽喉!
上野英治反应极快,竹剑向下一压,精准地格挡住夏目千景的剑尖!
两把竹剑的物打部碰撞,发出沉闷的「铿」声。
(挡住了!)
上野英治心中一喜,正欲发力推开对方剑尖,然后趁势反击——
然而,从剑身上传来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那并非蛮力,而是一种厚重、沉稳、极具穿透性的力道,仿佛潮水般透过竹剑涌来,瞬间冲垮了他格挡的架势!
「什么?!」上野英治手臂一酸,中段构架顿时散乱,上半身也不由自主地向后一晃。
就在这重心不稳、防御洞开的刹那——
夏目千景的竹剑,如同早已等候在此的雷霆,顺著对方剑身滑开的角度,轻盈却又迅捷地向上撩起!
「面!」
第二声脆响,几乎紧跟著第一声格挡的余音。
竹剑再次精准地命中上野英治的面甲。
上野英治连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面甲下的眼睛充满了茫然与难以置信。
格挡被硬生生突破了?
那种力量怎么可能?
「红方,第二本!比赛结束,胜者,私立月光,夏目千景!」
裁判的宣判声,为这场短暂却高下立判的对决画上句号。
夏目千景收剑,微微吐息。
连续两场,虽然都不算费力,但必要的爆发和移动还是消耗了些许体能。
对于常人而言,这个时候肯定已经累了。
但对于夏目千景而言,也不过是简单的热身罢了。
他再次转身,面朝私立明德的方向。
然后,他抬起手,用竹剑的剑尖,轻轻点了点地面,目光平静地扫过明德休息区那一张张震惊、恼怒、乃至开始浮现恐慌的脸。
无需言语,意思已然明确:
——下一个。
私立明德的教练,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黑紫。
他死死盯著场上那个白色的身影,又猛地回头瞪向刚刚走回来、失魂落魄的上野英治,以及低著头不敢看他的前田隼人。
「废物!两个废物!」
他低声咆哮,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居然被同一个人,用两种不同的方式,干净利落地拿下?!我们明德剑道部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连续两人败北,而且败得如此迅速,这让赛前信心满满的明德队伍士气大受打击。
更可怕的是,对方只有一个人,却已经拿到了两分!
倘若再输三局,他们就要成为「被一人挑翻」的笑柄!
「教练」
一个身材高瘦,眼神桀骜的男生站了起来,他是中坚——宫崎拓海。
「让我上!前田和上野太大意了!我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让我来吧!」
教练凌厉的目光射向宫崎拓海,后者毫不退缩地与之对视。
几秒压抑的沉默后,教练冷冷开口。
「宫崎,你确定?我要的是一场胜利,不是又一场丢人的败北!」
「我确定!」宫崎拓海挺起胸膛,「请让我全力以赴!我一定拿下他!」
「好!」教练咬牙,「这是你说的!如果输了你就给我做好觉悟!」
「明白!」
宫崎拓海抓起竹刀,大步上场。
他憋著一股火,既是对连累队伍陷入困境的前队友,也是对那个一脸平静仿佛胜券在握的夏目千景。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信心满满的宫崎拓海,在夏目千景面前,并未支撑得更久。
他试图以快打快,用连绵不断的攻势压制夏目千景,却在第三次交锋时,被夏目千景一记看似随意、实则时机妙到毫巅的「擦击」打乱了节奏,紧接著便被一记迅如闪电的「小手」突刺得分。
第二本,他变得更加急躁,破绽也更多,被夏目千景一个简洁的侧步闪开劈砍,反手一击「胴」直接终结。
「私立月光,夏目千景,胜!」
「三三连胜了?!」
「明德在搞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