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对面,是神情始终平静无波的御堂织姬。
随着御堂织姬白淅纤长的手指落下最后一枚棋子。
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诘。”
古川彩绪盯着棋盘看了好几秒,最终小嘴一瘪,有些懊恼地垂下了肩膀:
“呜又是彩绪输了呢…”
“师姐好厉害,怎么都赢不了”
御堂织姬对此并无回应。
她只是抬起眼眸,看向古川彩绪,以及一旁始终躬敬陪坐、显得有些局促的古川昌宏。
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
“你们,暂时离开这里。”
“我有些话,需要单独和千景谈。”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靠近或打扰。”
古川昌宏闻言顿了顿,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始至终安静坐在棋盘边观棋不语的夏目千景。
老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最终还是躬身应道:
“是老夫明白了。”
他转向孙女,语气温和:
“彩绪啊,我们先去客厅吧,爷爷给你拿点果汁喝。”
古川彩绪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看御堂织姬,又看了看夏目千景,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好的爷爷。”
说完,她便跟着古川昌宏,沿着廊道,朝主屋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
此刻。
偌大的后院,枫叶微响,阳光通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廊道上,只剩下夏目千景、御堂织姬,以及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近卫瞳。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御堂织姬,眼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织姬你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单独跟我说吗?”
御堂织姬缓缓转过头。
她用那双妖异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近距离地、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身旁的夏目千景。御堂织姬没有解释缘由,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吩咐道:
“去学画画吧。”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微微偏头,看向身后的近卫瞳。
“瞳,他那间公寓的户型,具体是怎么样的来着?”
近卫瞳立刻上前半步,声音平稳无波地解释道:
“大小姐,夏目君目前租住的公寓,提供的房型主要有三种。最简陋的是三坪的单间;其次是十坪左右的一室一厅户型,均为单人间配置。”
御堂织姬重新转回头,目光锁定了夏目千景,提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提议:
“如果你能把画画学好一一达到让我认可的程度。”
“那么,那间十坪的公寓,我可以继续以你目前租住小单间的六万日元的租金价格,长期租给你。”夏目千景再次愣住了。
“条件这么优厚?为什么?”
御堂织姬微微挑眉:
“怎么?不喜欢?”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认真道:
“倒也并非说不喜欢。租金优惠当然很有吸引力。我只是很疑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听起来似乎对我单方面有利。”
御堂织姬并没有直接解答他的疑惑。
“等你赢下“玉龙旗’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原因。”
“至于现在”
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慵懒。
“我有些困了。”
“瞳,三十分钟后叫我。”
说完。
御堂织姬便十分自然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在我睡着期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动。”
然后,她身体微微一侧,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将头轻轻枕在了夏目千景的腿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
夏目千景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仿佛瞬间陷入沉睡的御堂大小姐,脸上写满了错愕与古怪。
直至此刻他也完全想不明白,这位思维跳脱的大小姐,脑子里究竟在盘算什么。
而且如果只是想找个膝枕的话,旁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更熟悉也更合适的近卫瞳吗?这么想着的时候。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近卫瞳。
却只见,不知何时,近卫瞳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他的左侧。
趁着御堂织姬似乎已经睡着的间隙,这位总是面无表情的侍女,正微微眯着眼睛,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戳着夏目千景的脸颊。
戳了两下后,她便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