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嵬雨嫣看清了来人的面容——那张棱角分明、略显苍白的脸庞,正是那个不辞而别、让她咬牙切齿骂了无数遍的“白眼狼”。
见是李惊玄,东嵬雨嫣虽然收住了后续的攻击,但眼中的怒火却瞬间被点燃。
她一把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指着李惊玄的鼻子怒骂道: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不识情趣的臭木头!你竟然还有脸,敢出现在我面前?!信不信我现在就大喊一声,叫人把你抓起来剁碎了喂狗!”
李惊玄自知理亏,也知道这时候,绝不能跟这大小姐硬碰硬。
他连忙上前一步,放低了姿态,拱手说道:
“东嵬姑娘息怒。之前在暗道出口,是我有急事在身,不辞而别,确是我的不对。在此,我郑重地向你道谢,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和带路之情!”
虽然嘴上说着感激的话,但李惊玄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诽:
“要不是你当时在那瞎胡闹,戏耍我,非逼着我回答、你和北羽谁更美这种弱智问题,我至于被你气得一脱困、就落荒而逃吗?简直是恶人先告状。”
东嵬雨嫣见他不仅主动现身,还低头认错道谢,心中的那股无名火这才消散了大半。
她双手抱胸,傲娇地冷哼了一声,那双灵动的美眸、上下打量着李惊玄,娇嗔道: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既然你都已经安全脱困了,还跑来找我干嘛?莫不是,你经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终于发现本小姐的魅力,已经不可救药地喜欢上我了?”
“咳咳!”李惊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在心里疯狂翻白眼,暗骂道:
“这个该死的自恋狂!除了那个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南胤逐风,全天下谁会喜欢你这种喜怒无常、刁蛮任性的疯女人啊!”
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出半分不悦。
他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严肃,直视着东嵬雨嫣的眼睛,沉声说道:
“东嵬姑娘,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别的事情。我是想和你一起,救出北魇翎!”
这话刚一出口,李惊玄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该死!我这嘴怎么这么快!”
他心中懊悔不迭,“我就这么直接脱口而出、说要一起救北羽,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她,我一直在暗中监视她、偷听她的话吗?这下麻烦了!”
果不其然。
听到这句话,东嵬雨嫣脸上的轻浮与傲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眸,猛地眯起,死死地盯着李惊玄,犹如一头发怒的母豹子,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李惊玄!你把话说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我也想救那个死丫头的?!”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理由!这城寨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我东嵬雨嫣和她北魇翎,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我恨不得她早点死!你若是今天说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休怪我翻脸无情,现在就拉响警报!”
面对东嵬雨嫣咄咄逼人的逼问,李惊玄知道,今天如果不把事情原委说清楚,别说是让她帮忙救人了,恐怕自己今天连这个雅间的门,都走不出去,立刻就会惹祸上身,陷入整个蛮荒古族的围攻之中。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如何利用隔空窥视的神通,在客栈中隔空窥视,碰巧听到了她和北羽在小院里、那番令人动容的生死对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东嵬雨嫣听完李惊玄的讲述,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红润的小嘴微张,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逆天、能够无视距离和阵法阻隔的窥视秘术?!”
她呆立了半晌,随后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喜色,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突然跑来找我说要一起救她。不过,你这手段也太变态、太逆天了吧?简直是防不胜防啊!”
李惊玄见她没有发火,只是惊叹于神通的神奇,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有些尴尬地干笑了几声。
他刚想开口询问她、关于宗长府邸那隐藏巫阵的破解之法。
突然!
他发现对面东嵬雨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甚至连那晶莹剔透的耳垂,都红得快要滴血了!
原来,东嵬雨嫣在惊叹过后,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等等!既然他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清晰地看到我和北魇翎、在小院里的对话,那我之前刚从酒馆回到家,在寝室里脱衣服、沐浴洗澡的画面……”
东嵬雨嫣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股强烈的羞愤感,瞬间涌上心头。
李惊玄看着她那红得快要燃烧起来的脸颊,再看她那躲闪和羞愤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她心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