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在北羽被所有人唾弃、软禁的时候,还偷偷给她送酒送肉,甚至还相信她是清白的?”
李惊玄想起自己之前在酒馆和暗道里,对东嵬雨嫣的种种误解和防备,甚至在心里把她骂得体无完肤,顿时感到一阵汗颜。
“看来,我是真的错怪她了。只是……”李惊玄心中依然充满了不解,
“北羽这性格暴躁得像头母狮子,而这东嵬雨嫣更是个娇生惯养、目中无人的自恋狂。这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看起来水火不容的女人,怎么会成为关系这么铁的好友?”
其实,李惊玄只猜对了一半,另一半却错得离谱。
这东嵬雨嫣和北羽,压根就不是什么推心置腹、无话不谈的闺蜜好友!
相反,她们两人从小到大,就是一对不折不扣、针尖对麦芒的死对头!
这一切的根源,还要从两人的出身说起。
北羽虽然姓北魇,是蛮荒四大姓氏之一的族人,但她命运多舛,从小双亲便在一场与凶兽的搏杀中,双双陨落。
失去庇护的她,在弱肉强食的蛮荒部落里,受尽了白眼和欺凌,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为了生存,为了能吃上梦寐以求的烤肉,北羽没有自暴自弃。
她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孤狼,拼命地锻炼肉身,发奋图强地学习巫术。
而东嵬雨嫣则完全不同。
她是东嵬氏现任宗长最疼爱的嫡系曾孙女,名副其实的金枝玉叶。从小锦衣玉食,过惯了前呼后拥、驱使下人的优渥生活。
命运的交汇点,出现在她们成年之前。
两人同时被送入了位于蛮族中部、由老族长亲自坐镇的祭礼司、最高巫院学习巫术。
在巫院里,东嵬雨嫣因为其显赫的出身,周围总是围满了一群阿谀奉承的跟班。
在每月的巫术考核与切磋中,哪怕有人的实力远超于她,也会为了讨好东嵬氏宗长,故意在比试中放水,让她赢个两三次,保住她大小姐的颜面。
然而,这套在北羽这里根本行不通。
北羽这丫头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巫院的规矩是,考核成绩越好,就能获得最丰厚的修炼资源和最大块、最肥美的凶兽烤肉!
对于一个从小挨饿的吃货来说,肉就是命!
所以,在面对东嵬雨嫣时,北羽哪里管你是什么狗屁大小姐。
她不仅没有丝毫放水,反而为了确保第一,每次切磋都下死手,将东嵬雨嫣按在地上摩擦,揍得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灰头土脸,颜面扫地。
东嵬雨嫣哪受过这种委屈?
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她,觉得北羽简直就是个不知好歹、粗鲁无礼的野蛮人!
于是,她开始利用自己的背景和人脉,处处针对北羽,给她使绊子。
两人在巫院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成了全院皆知的死对头。
而让两人矛盾彻底激化、甚至上升到水火不容地步的,是一件情事。
那一年,她们双双成年。
巫院里新来了一位、从其他部落选拔上来的俊美青年。
这青年不仅天赋异禀,而且相貌堂堂,温文尔雅,瞬间俘获了巫院里无数少女的芳心,其中就包括情窦初开的东嵬雨嫣。
东嵬雨嫣放下身段,主动去向那俊男示好。
可谁曾想!
那俊男偏偏眼瞎,对东嵬雨嫣的百般倒贴视而不见,反而对整天只知道埋头苦练、一身汗味的北羽情有独钟!
更让东嵬雨嫣气得差点吐血的是,当她气冲冲地去质问那俊男时,那俊男竟然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
当着众人的面,冷冰冰地评价道:
“东嵬大小姐,你空有其表,除了家世,你哪一点比得上北魇翎?在我眼里,她那种充满力量与野性、不屈不挠的美,比你那种娇柔做作,要美上太多太多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东嵬雨嫣那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和虚荣心。
心高气傲、任性刁蛮的她,哪里受得了这种奇耻大辱?
她将求爱被拒的所有怨气、屈辱,一股脑儿地全算在了北羽的头上。
从那以后,那名俊男离开了巫院,但东嵬雨嫣却对这件事,陷入了近乎病态的执念——那就是,她和北羽,到底谁更好看!
她发誓要在各个方面,将北羽彻底踩在脚下。
然而,面对东嵬雨嫣的疯狂针对和攀比,北羽却表现得极为冷淡。
她对那个所谓的俊男、根本没有半点兴趣,甚至觉得他妨碍了自己修炼。
北羽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