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清楚,自己的“呆子”不可能离开自己,更不可能在自己昏死的情况下、抛下自己、不告而别。
定然是天枢星与三大妖皇合谋,以对人族展开屠杀的理由,硬逼他离开自己。
不然,他就算连命都不要,也绝不可能离开自己。
她望着星空痛哭,因为她知道——母后虽离她而去,却遨游于星穹之中,仍然注视着她。
哭了许久,她终于停了下来。
泪痕未干,眼眶通红,但她恢复了理智。
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出去找李惊玄,面对那些强者,反而两人都会陷入危险。
若他是一人,凭借那诡异身法,想要杀死他极不容易。
可若她在身边,他为了保护她,反而会束手束脚,更容易被杀。
“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弱了,才保不住自己的男人!”
当下,她便决定——自己先觉醒血脉,增强实力,再去找自己心爱的“呆子”。
第二天,她交待天玑星处理族中事务,自己便进入后山闭关。
这一闭关,就闭到了现在。
回到当下——千月峰后山,平台之上。
夜姬感受着全身澎湃的力量,痴痴地看着远方。
那力量与之前截然不同——不是量的增加,而是质的蜕变。千月血脉觉醒后,她体内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远古洪荒之力。
那是千月家族世代传承的力量。
她呢喃道:“呆子,你在哪?我这就出去找你。”
声音很轻,像风,像叹息。
说完,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红残影,向着妖皇大殿而去。
几团银白气雾紧紧缭绕在她身边,像一群忠实的精灵,紧紧跟随着。
与此同时——
神衡域,天衡山山巅。
天道阁议事大殿内,灯火通明,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长条石桌两侧坐满了人,都是天道阁招揽过来的核心成员——赵玄一、步杀生、天刑者、绝心女、绝毒君,还有十数位气息深沉的强者。
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影影绰绰。
正阳子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如铁。
他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玉简表面隐约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我接到了紫霄神宫发来的传讯。”
他声音低沉,像暴风雨前的闷雷,“说魔族的情魔出现在他宗门附近,并再次要求增加援手。”
步杀生皱眉,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紫霄神宫的人也太胆小了点吧?已经有人去增援了,还要派人过去。难道他宗内的祭台与几千傀儡是摆设吗?”
正阳子摇了摇头,脸色极为难看。
“不是他们胆小。”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而是确实需要更多强者去支援。因为,他们在传讯中还提到——那天命祭台已然被毁,那几千傀儡也已经不复存在。”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
十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在烛火中交错碰撞,窃窃私语声如蜂群嗡鸣。
天刑者惊讶问道:“那祭台如此诡异与牢固,是何人有如此能耐将它破了?”
赵玄一冷笑一声,抢先断言道: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那魔族情魔干的好事!又或者是妖族那几个妖皇。除了他们,还有谁有这等能耐?”
“不!都不是!”
正阳子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双目赤红如血,从牙缝中挤出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恨之入骨的名字:
“毁掉祭台的,不是妖魔之人。而是那个小畜生——李惊玄!”
大殿内再次哗然,这一次的声浪比方才更高,如惊涛拍岸。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补充道:
“之前青阳宗的祭台被神秘人毁掉,本座一直差人四处打探,却始终查不到蛛丝马迹。如今看来,当年毁青阳宗祭台的,也是这该死的小畜生!”
绝心女摸了一下她的左眼罩,恶毒地说道:
“好得很呀!那妖女逃回了族地,正好抓住这小子,将他碎尸万段,以报我左眼被她那小情人刺瞎之仇!”
她的左眼眶空荡荡的,眼罩下是一个黑洞——那是被夜姬用“冥夜”短刃刺瞎的,至今无法复原。
每每想起,她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夜姬与李惊玄一同撕成碎片。
绝毒君看了一下自己用灵力幻化出的右腿,也答腔道:
“你说的没错。但碎尸万段算便宜了他,要让他生不如死,才能消我被他那小情人的妖魂,断我右腿之恨!”
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空空荡荡,只能以灵力幻化出一条假腿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