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头,避开夜姬灼人的目光,低声道:
“那李惊玄……属下并未带他回南疆。当时绝念谷外围彻底乱作一团,是天枢星首领亲自安排的,属下不知他身在何处!”
“不知?”
夜姬闻言,原本就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俏脸,瞬间沉如玄冰,死死盯着天狐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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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本宫一五一十说清楚!”
面对帝女雷霆之怒,天狐将不敢怠慢,只得将天玑星以“星月宿光”强行救下她、三大妖皇撕裂虚空降临、以及后续与魃派尸修跨族血战之事,原原本本和盘托出。
夜姬听完,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咽喉。
“你即刻去传令,让天枢去议事大殿等我。”
夜姬一把掀开锦被,连鞋都未穿,赤足踏在冰冷的地面上,语气森寒刺骨:
“本宫今日必须问个明白,他究竟将我夫君弄去哪了!”
天狐将见她执意如此,只得领命,匆匆退去通传。
夜姬换了一身赤红衣裙,简单梳洗,便前往妖皇殿。
妖皇殿,议事大殿。
当夜姬拖着尚未完全痊愈的身躯,带着一身冰寒煞气踏入妖皇大殿时,七星家臣与三位妖皇、已然齐聚殿内。
见这帮掌控妖族大权的老家伙、全都在场,夜姬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她无视众人,径直走到高台之上、那把象征至高权柄的妖皇宝座坐下,俯视着下方这些老狐狸。
周身气息冰冷如霜,压得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没有半句寒暄,她的目光如两道实质化的冰刃,直接钉在天枢星的身上,冷冷问道:
“天枢,你且说说,我夫君李惊玄,你究竟将他安排在何处养伤了?”
天枢星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沉默片刻后,随即将腰弯得更低,恭敬答道:
“回禀大人,那小子、与那名叫苏念真的人族少女,伤势稍缓后,已然自行离开了妖族领地。”
其实,那个时候,李惊玄正被安置在幻月域的妖族秘密据点内养伤,苏念真更是深度昏迷未醒。
天枢星与几位妖皇暗中通气,铁了心要斩断帝女、与这人族小子的孽缘,故而当面撒下弥天大谎。
夜姬闻言,俏脸一寒。
她是何等聪慧?
自己的呆子为人,她比谁都清楚。
他断不可能在自己昏死的状态下、离开自己。定是这些老油条合起伙来,背地里使了手段,硬生生将他逼走!
“他离开了?”
她看着天枢,冷然说道,
“你真当本宫、还是那尚未断奶的三岁小孩吗?今天你若说不清楚,休怪本宫翻脸无情!”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入骨髓,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天枢星身躯一震,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紧闭嘴唇,再不敢多说半个字,更不敢抬头去接夜姬那吃人般的目光。
地妖皇离魂见状不妙,赶忙轻咳几声,上前圆场:
“大人息怒。那小子伤势一好,便吵着要走。这事,我等几人皆可作证!”
血月天残亦赶紧帮腔,满脸堆笑却难掩虚伪:
“没错!那小子与那人族丫头执意要走。大人您也清楚,我等虽讨厌那人族小子,但看在大人面子上,断不敢主动将他赶走呀!”
“好一个、不敢将他赶走!”
夜姬冷哼一声,脸上寒意更甚,像结了层霜,那凌厉的目光如鞭子般、狠狠抽在两位妖皇脸上,随后又转回天枢星身上。
殿内的温度再次暴跌。
天枢星感受到她那股寒意,身体微微发抖,更是不敢看向她。
幽月无情见局势僵持,眼珠一转,试图岔开话题转移矛盾:
“大人,您刚苏醒,切莫气坏了身子。我们在您昏睡这段时日,已然与冥鬼族魈派联手,将那些魃派尸虫的根都拔了!算是为您出了一口恶气!”
“三位妖皇,确是劳苦功高。”
夜姬语气毫无波澜,犹如暴风雨前的死寂,
“既如此,还请三位暂且回府休养。待本宫处理完这‘家务事’,改日定当亲自登门拜谢!”
她刻意咬重“家务事”三字,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大殿内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她顿了一下,目光再次盯在天枢身上,一字一句:
“天枢,本宫再问你一次——我夫君在哪?”
天枢星浑身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今日已无法善了,为了妖族大局,只能咬牙硬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