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玄犹如一只脱困的猛禽,一刻也不敢在魅派的大殿内多做停留。
他深知,自己窃取了冥鬼族最高秘术和冥火的秘密一旦暴露,善恶阎罗那两个老怪物,绝对会让他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甚至连跟鬼叟道别的功夫都省了,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万兽山脉的方向狂飙而去。
十数天后。
李惊玄终于踏出了幽魂域那片死气沉沉的土地,来到了与万兽山脉交界的莽莽荒原。
天色灰蒙,枯草连天,风从旷野上刮过,卷起漫天黄沙。
“呼——”
他刚松了一口气,准备调整一下内息。
突然!
“轰!”
前方百丈之外的虚空,犹如一块破布般被粗暴地撕裂!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尸臭,夹杂着狂暴无匹的血煞威压,犹如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
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满身抑制不住的怨毒与杀机,从虚空裂缝中缓缓踏出,拦住了李惊玄的去路。
正是阴魂不散的魃派白煞——血未凉!
李惊玄眼眸微眯,看着眼前这个心理扭曲的老尸虫,停下了脚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血未凉,你这只被魈派和妖族赶出老巢、无家可归的疯狗!怎么?这大半个月都不敢踏进幽魂域地界半步,只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跑到这边界荒原上来堵我了?”
血未凉那张用秘术修复、惨白妖艳的脸庞瞬间扭曲,眼底爆射出实质般的怒火!
“小老鼠!”
她那干枯如柴的双手猛地握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渗出黑色的尸血:
“你尽管口出狂言!你以为躲进幽魂域就能逃出本座的手掌心吗?!不管你以后逃窜到九域的哪个角落,我都能顺着血印追踪到哪!迟早有一天,本座要将你这只小老鼠活剥皮、抽生魂,炼成尸傀!”
李惊玄冷哼一声,眼中的讥讽之色更浓。
“你不就是仗着在我体内,留下了一个变态的血印吗?”
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这位伪仙境大能,声音冰冷而锋利:
“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之所以没有祛除它,就是为了让你追踪过来!就是为了当面告诉你——你若再像条疯狗一样继续咬着我不放,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你!”
“杀我?!”
血未凉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发出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狂笑,震得四周的枯草簌簌发抖。
“哈哈哈!凭你也配?!”
她猛地止住笑声,眼神怨毒地盯着李惊玄,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本座就算再让你这只蝼蚁练上个百八十年,你也绝不可能是本座的对手!你唯一的结局,就是像只过街老鼠一样,在这九域四处逃窜,直到被我耗干最后一滴血!”
“是吗?”
李惊玄眼中寒芒一闪。
“轰!”
话音未落,他竟不退反进,甚至连“葬天”古剑都没有拔出!
他右脚猛地在地面一踏,狂暴的肉身力量直接将脚下的岩石踩成齑粉,碎石四溅。
整个人化作一道人形暴龙,右拳紧握,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毫无花哨地,一拳朝着血未凉的面门狠狠砸去!
“找死!”
血未凉大怒。
她堂堂魃派尸煞,何曾被一个低贱的人族小辈如此轻视过!
她甚至没有动用术法,右手五指瞬间化作半尺长、闪烁着幽绿尸毒的锋利骨爪,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迎着李惊玄的拳头狠狠抓了上去!
“轰——!!!”
爪拳硬碰!
一声犹如平地惊雷般的恐怖巨响,在荒原上炸开!
肉眼可见的狂暴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犹如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方圆百丈内的地面瞬间被刮去了一层厚厚的地皮,无数沙石被碾成齑粉,漫天飞扬!
“蹬蹬蹬!”
在这恐怖的对撞中,血未凉的脸色骤然一变。
她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从李惊玄的拳头上传来,震得她整条右臂发麻,骨爪上的尸毒都差点被震散。
她堂堂伪仙境中阶的强悍肉身,竟然在这股纯粹的肉身力量下,被硬生生地震退了十数丈!
她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骨爪,那双浑浊充满血丝的血瞳中,终于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
“怎么可能?!”
血未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与这小子才分别了一个多月,他的肉身力量和修为,怎么可能暴涨到如此强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