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从一点向外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破碎的瓷器,随时可能四分五裂。
那一缕缕试图从缝隙中钻进来的幽蓝冥火,犹如附骨之疽,顺着裂痕疯狂蚕食她的魂力。
“怎么会这样?!”
魅蝶面色苍白
“我魅派的‘幽行术’,本就能身化冥火,与这深渊同源!为何这底下的冥火竟如此霸道强悍,简直六亲不认?!这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我的魂罩竟然就快要撑不住了?!”
她咬牙催动魂力,试图修复裂痕。
幽绿色的光芒从她身体涌出,刚一接触到护罩表面——便被周围汹涌的冥火吞噬殆尽,像泥牛入海,毫无作用,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走在前方的李惊玄,极其敏锐。
他瞬间便察觉到了身后魅蝶那急促紊乱的呼吸,以及那濒临破碎的护罩发出的细微声响。
“这嚣张女,魂力虚弱到这种地步,还敢硬撑?!”
李惊玄暗骂一声,眉头紧皱。
他心中雪亮——若是魅蝶死在这里,那他拔除血印的希望就彻底泡汤了。
没有任何犹豫。
李惊玄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体内魂力疯狂涌动。灵海中的四色魂火轰然爆发,光芒大盛!
“嗡——”
他体表那层银灰色的魂罩瞬间扩大了一倍,犹如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气泡,直接将落后半步的魅蝶强行笼罩了进来。
“进来!”李惊玄低喝一声。
魅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僵。
魅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本能的高傲让她极其排斥与这个人族男人靠得如此之近,但感受着外界那试图将她撕碎的恐怖压力,她咬了咬牙,只能极为不情愿地向李惊玄靠拢,躲进了他的魂罩庇护之中。
这深渊裂缝本就狭窄,李惊玄的魂罩虽然扩大,但容纳两人依旧显得有些逼仄。
魅蝶那柔软的娇躯几乎贴上了他,带着淡淡花香与汗水的混合气息,招魂铃在近距离发出轻微的“叮铃”声,此刻听起来竟有些刺耳。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并肩紧挨着——向下艰难前行。
李惊玄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那具温软娇躯的颤抖,甚至能闻到她呼吸间夹杂着微甜的味道。
但他此刻却没有半点旖旎心思,因为他的处境也并不好过。
“该死!”
李惊玄额头青筋暴起,心中暗自叫苦,“扩大了魂罩面积,受到冥火挤压的范围成倍增加,魂力消耗的速度太恐怖了!这简直是在喝我的血!”
两人咬紧牙关,继续向着深渊更深处走去。
越往里面走,地势越向下倾斜,冥火威压越强,那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肩上,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李惊玄的双腿在发抖,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魂罩在压力下变形,从圆形被压成椭圆形,又从椭圆形被压成扁平状,像是随时都会被压碎。
四色光芒明灭不定,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在痛苦地呻吟。
大约又向下攀行了半柱香的时间,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嗤——”
一丝极其微弱、细如发丝的暗蓝色冥火,竟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李惊玄那已经有些稀薄的魂罩,钻了进来!
“嘶——”
这一缕冥火并没有像凡火那样燃烧。
但在它接触到两人身体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力量爆发了。
两人身上的衣物——李惊玄那件黑色长袍,以及魅蝶那身黑色紧身衣裙,在接触到冥火的刹那,并没有燃起任何明火,而是像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瞬间抽干了所有物质的生机与结构!
布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风化,化作最为细碎的灰色飞灰,随着深渊中的上升气流飘散得无影无踪。
那过程无声无息,却快得惊人。
仅仅眨眼之间,李惊玄和魅蝶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身上一凉——两人身上的衣物,不留一丝痕迹地消失殆尽。
“啊——!”
一声充满惊恐与羞愤的尖叫声在李惊玄耳畔骤然炸响!
魅蝶花容失色,那张高傲不可一世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犹如滴血。
她惊慌失措地蹲下身,双手死死护住胸前、与双腿间的神秘地带。
但那极其有限的遮掩,根本无法掩盖她那令人血脉偾张、完美无瑕的傲人娇躯。
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这幽蓝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致命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