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方才天刑者独战那魔女时的情景。那天刑者已然突破至伪仙境高阶,按理说应当碾压对方才对——可结果呢?反被那魔女耍得团团转,处处受制。
“不对!”正阳子心中暗忖,“之前天刑者尚未突破时,明明能轻松压制她,若不是有人出手相救,她早就毙命。为何他修为大涨后,反而战之不下?”
他手中剑势不停,思绪却如潮水翻涌。目光再次扫过那四道身影,终于看清了端倪——那天妖帝女周身缭绕的气息中,竟隐隐蕴含着其他三人的气息波动!
“这四族之人,当真不能让其结成联盟!”正阳子眸光愈发阴沉,“聚在一起战斗时,她们的气息竟能相互滋养、彼此加持。幸亏——”
他暗自庆幸:“这几个丫头的修为尚浅,若是再进一步,今日这一战,恐怕就真要棘手了!”
此时,战局已逐渐明朗。
正阳子环顾四周,眼见己方强者在各个战圈中步步紧逼,渐渐占据绝对优势,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大局已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掠过远处正与李惊玄缠斗的两道身影:“只要辰墨和步杀生能死死拖住李惊玄,不让他施展那诡异的空间秘术逃脱——今天,这群人插翅难飞!”
心念电转间,他手中长剑陡然爆发出璀璨光芒,攻势骤然凌厉,剑光如狂风暴雨般向苏念真倾泻而下。
看着在剑雨中苦苦支撑的身影,正阳子忽地朗声喝道:
“逆徒!到了现在,你还不死心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已是强弩之末,垂死挣扎罢了!念在你我师徒一场,本座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放下武器,放弃抵抗,乖乖随我回宗门认错!本座可以法外开恩,饶你不死!”
话音一顿,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阴森可怖:“否则——你也看到了,你们已全面陷入劣势!只需再拖延片刻,你们所有人都会被无情斩杀,身死道消!到那时,本座可不会再对你有一丝一毫的仁慈!”
他挥舞着手中的剑,剑光凛冽,杀意滔天。
苏念真虽在正阳子的猛攻下险象环生,也知己方正一步步落入下风,形势岌岌可危,但那清冷的眼眸中却没有半分退缩与畏惧。
她挥动手中“霜落”,剑身泛起凛冽寒光,奋力抵挡着扑面而来的剑影,冷冷回怼:
“伪君子!少在这里假惺惺装慈悲!”
她的声音清脆如冰裂,字字如刀:“你指挥布置的那些‘天命祭台’,残害了多少无辜修士的性命?你们视天下苍生如圈养的猪羊,肆意宰割——你就是一个披着人皮、邪恶至极的人渣!垃圾!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提‘仁慈’二字!”
“你找死!”
正阳子面色骤然狰狞,那张原本道貌岸然的脸庞瞬间扭曲得如同厉鬼。
他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厉声狂吼:“好!好!好!既然你这孽障如此冥顽不灵、不知悔改——等会本座擒住你,定要亲手废了你的修为,挑断你的手脚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他再无任何保留。
伪仙境大圆满的修为轰然爆发,磅礴的威压如巨浪滔天,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如潮水般向苏念真席卷而去,瞬间将她淹没在剑光的汪洋之中。
苏念真只得咬紧牙关,苦苦支撑,小心应对着每一次致命的攻击。
战场的另一端,魅蝶与黑鸦的对决,呈现出一种别样的诡异。
作为冥鬼族魅派的少主,魅蝶将“幽行术”施展到了极致。
她的身形如同一只无形的幽灵蝴蝶,在虚空中飘忽穿梭,忽左忽右,时隐时现。
黑鸦手中的巨镰劈斩横扫,每一次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然而,身法再诡异,也难以弥补境界的天堑。
魅蝶的修为终究太低了。这种高强度的秘术施展,对她的体力和神魂都是巨大的消耗。
此刻,她已是攻少避多,小脸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她咬牙强撑,却难掩力竭之态。
而黑鸦这边,也是憋屈得几欲吐血。
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像今日这般,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耍得团团转,还是头一遭。
虽然魅蝶现在几乎不怎么主动进攻了,但黑鸦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必须时刻提着十二分的精神——因为这小丫头的“幽行术”实在太过诡异,肉眼不可见,神识也扫不到,他只能凭借多年血战中磨砺出的战斗本能,以及对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的预判,才能堪堪躲避。
“呼哧!呼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