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羽见状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拦住去路,赔笑道:
“妖女,哦不,队长!咱们这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可不能扔下咱们不管啊!之前那是误会,误会!”
她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
“误会?”
夜姬猛地瞪着她,凤眸含煞,指着北羽的鼻子骂道:
“刚才你们一个个不是很有骨气吗?不是说没了本宫一样能行吗?现在怎么又成误会了?本宫可不敢当你们的队长,你们爱干嘛干嘛去,别跟着我俩就行!晦气!”
她的声音如同冰刀,刺得北羽连连后退。
叶倩见夜姬是真的动了真火要走,心中也是大急。她连忙上前一步,诚恳地说道:
“妖女,刚才确实是我们不对,我不该纵容她们胡闹。我向你道歉!你是队长,我们都听你的!”
她的态度诚恳,眼中满是歉意。
李惊玄见状,心头一紧——他知道,绝不能再让夜姬这样发飙下去了,否则这支本就岌岌可危的队伍,怕是真的要当场散伙。
他适时地捏了捏夜姬的手心,力道轻柔却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他侧过脸,声音温润如春风,却字字落在要害:
“夜儿,消消气。”
他顿了顿,见她没有甩开手,才继续往下说:
“如今这冥主令虽然已经拿到手,但那个骨未烬,已经知道咱们插手冥主大选了。”
他语气沉了几分,透着无奈:“就算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管,把令牌还给魅蝶,一走了之——你觉得魃派会放过咱们吗?”
“他们已经把咱们当成死敌了。这梁子已经结下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这次咱们是亏大了,我也认。可既然亏了,总不能就这么干瞪眼认栽吧?”
“得想办法止损啊。”
他字字句句都站在她的角度,没有帮任何人说话,更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的意思。
他知道,这个时候若是替别人开脱半句,只会再次点燃她这个火药桶。
只有顺着她的意,强调“咱们吃亏了”、“是被逼的”,才能让她有台阶可下。
让她能顺顺当当,从这怒火上走下来。
苏念真立刻心领神会,赶紧接上话头:
“对对对!李惊玄说得没错!”
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在夜姬气头上,再亲昵地唤那声“无玄”——那无异于火上浇油。
“如今这档子事咱们已经插手了,若是半途而废,不仅之前的努力全白费,还得面对魃派无穷无尽的追杀。”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不继续做下去,不帮这小丫头夺回冥主之位——那咱们就真的亏得血本无归了!”
夜姬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无论现在管还是不管,魃派都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李惊玄已经为了这块破令牌拼了一次命。若是现在扔了,那他岂不是白辛苦了一场,还彻底得罪了那魃派?
再说,若能真的帮魅蝶那小鬼上位,顺势拉拢魈派结盟,对妖族而言,也是一桩天大的好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
再抬眼时,眸光冷得能结冰,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那目光如有实质,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心头一紧。
“好。”
一个字,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夜姬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丑话说在前头——”
“这是最后一次。”
“你们哪个不愿意跟着我的,又或者再敢对本宫的命令阴奉阳违的——”
她顿了顿,眸光愈发凌厉:“现在,立刻,滚蛋。”
“本宫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那双杀气腾腾的眸子特意在魅蝶和灵月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魅蝶站在一旁,暗暗咬紧了下唇。
她身为魅派少主,心气一向极高,何时受过这等冷眼?可她也清楚——眼下离开这几人,自己就是魃派砧板上的一块肉,任人宰割。
与这群人相处时日虽短,她也看明白了:这妖女霸道至极,这支小队,就是她说了算。
心中纵然极度不爽夜姬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但为了活命……
魅蝶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垂下眼帘,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沉默,就是她的默认。
灵月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她知道这妖女这次是真怒了,哪里还敢再招惹半分?她低着头,盯着地上那几只爬来爬去的蚂蚁,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