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太阳并不温暖，只充当挂在天上的灯泡。
江遇成的眼睛就这样。
他明明没有在笑，可是看到他，就会让人沮丧的心情莫名好转。
这是因为，他是安静吗？这是属于安静的滤镜，还是因为，长得好看的人都有这样的魔力？
白棠不得其解，只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避开目光，只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我想在这附近随便走走，转一转。”
“好呀，我陪你。”
江遇成嘴角弯弯，眼角也弯弯。
他说：“一起走吧。”
白棠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走路时步调，渐渐与江遇成一致。
冬天空气稀薄，即使是身处南方，风吹过来，也有一点冷。
也不知道为何，走着走着，两人的安全距离，就越来越近。
或许是靠近发热的人，自己也能取暖吧。
江遇成问白棠：“你在青城住过多久？”
“不是很久。”白棠想了想，“就一两年吧。”
“住得习惯吗？”
“还行，青城和湘城，天气和吃的都差不多。”
“嗯。”江遇成点头，“离得近，往返一趟也方便。”
他说：“以后可以多来青城玩玩。”
白棠明知故问：“为什么？”
江遇成笑眯眯：“因为我想多见到你啊。”
“我又不一定想见你。”
他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没关系。”
江遇成侧头看向白棠：“总有一天，你会想每天都看到我的。”
白棠被他盯得脸颊发烫。
她说：“你真自恋。”
他故意压低声音：“难道你之前就不想，每天见到安静？”
“你不许再说了。”白棠步伐快了几步，想把他甩开。
可是江遇成个子高，腿长走得快，她怎么也甩不开。
白棠说：“安静是安静，你是你。”
“有什么区别？”江遇成声音带着点委屈，“安静就是我为了接近你，才用的假身份。”
“还不能原谅我吗？”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受伤的小狗，“要怎么样，才能再一次接受我？”
白棠心一软。
她咬唇，暗恨自己的善良。
就这样，她又开始责怪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
白棠问出一个，让她好奇已久的问题。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江遇成说过，他们是大学同学。
她虽然跟他不熟，但他一定是早就见到过她的。
“大三暑假结束后，大四开学，回伦敦的飞机上。”
“这么早？”白棠惊讶。
“是啊。原本打算毕业典礼上向你表白，谁知道你根本就没去，还把我们的微信都删了。”
江遇成可怜巴巴的，带点控诉。
“想找到你，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白棠问：“那你在学校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本来是准备，加到你微信，就开始追你的。”
江遇成想想就懊恼。
“结果当时有个男生向你表白，被你拒绝了。”他说，“你说你答应过你家长，大学期间不能谈恋爱。”
“我知道了这件事，当然不敢随便追你了，只能等到毕业。”想到这里，江遇成哀怨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白棠想起来了。
当时有个男生追她，她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所以编了一个委婉一点的理由。
没想到就是这个理由，引起了之后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我当时只是不好意思拒绝他，才那么说的……”
江遇成委屈地看着她：“可是当时的我又不知道这些。”
如果他能早点了解她一点，再多一点。
他就会知道，她委婉背后的善良，脆弱与柔软。
还有她小小年纪，就经历过的一切。
他就能早点保护她了。
“还有一个问题。”白棠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江遇成沉吟片刻：“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
江遇成回忆起和白棠的初识。
大三暑假结束，江遇成从湘城候机，飞往伦敦。他坐在机场的咖啡店休息，见到一个来买冰淇淋的小女孩，然而在问过价格之后就黯然离开。
机场的咖啡店，冰激凌也是天价。一支冰淇淋五十块，对小学生来说的确不便宜。
然后，他就看到，坐在小女孩旁边的女生，走到前台买了一支冰淇淋递给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