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安静了。
她似乎只能接受他一个人的靠近与温柔。
不知是不是新入职,分配给白棠的工作都很基础,甚至可以说是其他人工作的边角料,都是在校对其他人的方案里有没有错漏和问题,一下午过得枯燥且繁琐。
也许等她再多熟悉几天工作就好了。
只是这样的工作要一直坚持到晚上,实在是有些难熬。晚上八点多,才有同事陆陆续续下班。白棠看自己组里的同事一个都没有走,虽然自己想走,却心存顾虑。
终于,等到快九点时,David才拍拍她的肩:“辛苦啦,快回家吧。”
等David转身,白棠立马关掉电脑,往公司门口走。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今天她选择的是打车上班。
此时园区里的人已经不多,白棠走到楼下,正好撞上David。他像是早就在这里等她一般。
“回家啦?”David问。
白棠点了点头。
“准备怎么回去?有男朋友来接你吗?”
这样的问题其实有些冒昧,白棠还是如实回答:“我打车了。”
“噢,这样啊——”David把尾调拖到长得夸张,“我开车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David举起手中的车钥匙在白棠面前晃了晃,停在路边的一辆奔驰应声而亮。
像是怕白棠担心,David解释道:“你别多想,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担心你一个女生这么晚回去不安全。”
知道不安全,那还不让她早点下班?更何况公司里这么多女生,怎么不去担心别人?
白棠心里吐槽着,脸上依然保持微笑:“不用了,我的车也快到了。”
随即,不等David的反应,白棠已经小跑开一段距离。
上车后,白棠回想起David的行为,越想越不对劲。
只有和安静在一起,她才能彻底安下心来。九点的道路已经没有晚高峰时的拥堵,白棠希望司机开得快一点,让她能早点回家找安静。
晚上回家,白棠和安静聊天时,David再次出现。
David:【刚刚回家路上,吹着晚风,突然感觉自己很lonely。】
David:【也许是孤独太久了吧,哎,我真的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男生。】
见白棠没回,David又补了一句。
David:【其实,你长得很像我交往了八年的初恋。】
前面还能耐着性子对他的话做阅读理解,看到最后一句,白棠彻底无语了。
听白棠那边没有声音,安静问:“怎么不说话啦?”
白棠吐槽:“我们公司的领导太烦了,我刚刚在看他给我发的消息呢。”
“嗯?他给你发了什么?”安静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白棠把David和她的聊天记录发给安静,又把今天在公司里发生的事跟安静说了一遍。
“嘶——”安静总结,“我怎么总觉得你这个领导,有点不怀好意啊。”
David比一般的不怀好意更加高明,他既没有直接表露自己的意图,也没有对白棠做出过激的骚扰,使人很难对他的行为做出界定。即使真要说起来,顶多算是领导对新员工过分热情了一点。
而这种热情,一旦让当事人感受到不适,便是越界。
“那我该怎么办?”白棠苦恼,“人家毕竟是我领导,我刚去公司,不理他会不会不太好?”
“当然不能完全不理会。”安静思索着,既要让白棠免于被骚扰,也不能让她刚进公司就得罪领导。
他知道白棠对于这份工作抱有很大的期待,也知道她有多珍惜。
“你可以先试试礼貌又冷淡地回复他,实在不行的话,就让他知道你心有所属了。”
“心有所属?”听到这四个字,白棠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安静已经猜到她的心思了?
“对。”安静说,“像你领导这种人,大概率就是看你一个年轻小女孩好欺负。如果知道你心有所属,就不会再对你打主意了。”
原来只是在给她出谋划策,白棠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有些怅然。
看来她隐藏得很好。
安静这话说得很是成熟,说她是“年轻小女孩”,明明他还比她小一岁。看来他真的经受过很多社会的毒打,有很多工作经历,才会总结出这样的经历吧。
安静之前过得真的很不容易。
有了安静出的主意,白棠还什么都没做,就觉得心安了不少。
她总是最相信他的。
如果没有他,像这样的情况,她大概只能一个人手足无措吧。
见白棠还没回复,David的消息又来了。
Dav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