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开口问道:“儿子,你还记得你的叔叔伽尔巴吗?”
“伽尔巴叔叔?他不是去海外做生意了吗?”
“他死了,身为超凡者,死在一场当地流民暴动里。在他死前一个月,与他具备同等继承人资格的他的哥哥奥托当上了他们那一脉的家主。”
“会不会只是意外?”
洁尔夫人惨然一笑:“儿子,我衷心希望你永远不要遇上这样的意外。可是,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罗米他並不喜欢我们。”
亨特本想说,如果老妈您平时別老是歇斯底里,或许罗米哥哥会对我们的印象更好一点,可是他忽然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
他的母亲一直执著於让他成为兰德家的继承人,是因为她並不信任罗米,准確的说是恐惧著那个人。
而罗米不喜欢他和洁尔夫人,则同样是因为洁尔夫人对於兰德家继承人位置的覬覦与执著。
“妈,我觉得你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或许我们该试试各退一步?”
“真的是误会吗?今天上午,他见到我时的那个假笑噁心得让我想吐!”
“”
好吧,当时他还觉得罗米哥的那个笑容很“完美”呢,没想到自己老妈却早就將其看穿了。
原来他还以为,论综合水平,自己能在这个家里排个倒数第二呢。
亨特看著自己保养得极好、外表看上去將將三十岁的母亲,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同样出身高贵,来自毫不逊色於兰德家的政治家族凯恩家。
她的母亲,同样受过薰陶、教育乃至训练。
因此她可以轻易看穿罗米的那个笑,因此她会通过歇斯底里来打碎兰德议员无懈可击的谈话逻辑链,因此她从不相信“爱与温情”,她只相信权力。
不,不对,亨特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母亲应该曾经很爱自己的父亲,爱到因此付出了代价。
在亨特8岁那年,哥谭的兰德家陷入了危机,兰德议员陷入到了一场丑闻之中难以脱身,不止是议员席位差点不保,而是险些进了黑门监狱。
那时亨特还小,並不清楚家里到底如何度过那场危机,但他知道,在那之后他再没和自己母亲回过娘家凯恩家,再没亲眼见过自己的外公。
眼前的女人,曾经为了爱,付出了自己曾经的一切。
她为此后悔过吗?
不管后悔与否,似乎现在只有让亨特继承那个位置,才能让失去原本一切的她重新获得些许藉慰与安全感。
她是凯恩家的女
即便走得踉踉蹌蹌,疯疯癲癲,即便她隱隱意识到了自己会在这个过程失去很多,但她別无选择,她不知自己还能有什么別的选择?
亨特默默看著自己华贵、脆弱、憔悴的母亲,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同时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语是如此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