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之下,他的两名手下在餐桌旁正襟危坐,看著坐在对面的斯特兰奇,不敢再做任何“多余的事”。
另外一边,忽略掉绑在椅子上已经被嚇晕过去的亨特同学,斯特兰奇同样是正襟危坐,满头大汗,双手一起握著一把手术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恶狠狠地盯著另外二人。
一副“你们敢做什么我就死给你们看”的决绝模样。
更要命的是,斯特兰奇医生受过伤的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搞不好下一秒就要不小心割破自己喉咙。
见到这一幕,企鹅人很想骂人。
难道自己上辈子是什么超级大坏蛋,导致光明神到现在都没原谅她吗?
怎么跟她做事和帮她做事的,都是些貌似脑子有点大病的怪人,都能变著法子把事办砸? 冷静,冷静一点。
不管多想骂娘,到了正式场合,在別人面前就要表现得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不然,本就糟糕的事態只可能因自己的失態变得更糟。
万般怨气压进心底,鸟羽假面之下浮现出优雅的微笑,企鹅人拄著手杖,以一种不太灵便、一瘸一拐、却不显狼狈的步伐,走进餐厅。
若是本叔在这里,便会
他从斯特兰奇背后走过,嚇得对方双手抖得更加厉害,却不低头多看斯特兰奇一眼,只是理所当然地坐到正对大门的主座上。
“斯特兰奇医生,您似乎对我们的晚宴很不满意。”坐定之后,企鹅人语气温和地开口道,“是我的手下哪里招待不周吗?”
斯特兰奇用一种凶狠,但明显色厉內敛的眼神看著他。
“亨特他只是一名学生,放了他!”
斯特兰奇本来以为,自己会听到一声故作无奈的“这可不行”,却没想到,对方用依旧温和的语气答道:“可以啊。”
“你们还得保证他能安全地活著离开这里!”
“没问题,如果您还不放心,具体要怎么操作,都可以谈,我还不至於蠢到当著自己目前仅有的两名手下的面说话不算话。所以,能不能也请你把手中的刀放下?太危险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斯特兰奇只好把手术刀放下。
“老大,如果这么简单就要把这小混蛋放走,为什么我们还要把他抓过来?”企鹅人手下的短髮女孩终於忍不住开口道。
企鹅人微笑著看了她一眼:“不为什么,我想抓就抓,想放就放,就当请他来做客,不行吗?”
“这傢伙可是兰德议员那个老混蛋的儿子啊!就这么放他走吗?”
“亨特是他家不参政的小儿子而已,都算不上他的继承人,你要真对兰德议员有意见,为什么不让他亲自过来?”
短髮女孩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眼中燃起越发狂热的光:“老大您说得对!什么兰德议员,迟早有一天,他也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对此,企鹅人不置可否,一是她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二是说句难听的,她也不相信以目前自己这两个手下的水平,能让议员大人真付出什么代价。
这些话太消极太难听,倒也没必要直接说出来。
这种时候,可能得说点笑话活跃一下气氛,顺带让一旁的斯特兰奇不要那么紧张。
而且,看著眼前这一桌“刑具大餐”,自己也確实很难绷得住。
“不管老兰德將来要付出什么代价,我现在倒是已经付出代价了。燕子,我来之前对於你的厨艺已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看来,我准备得还不够多。”
被称作“燕子”的女孩涨红了脸,羞愧难当。
一旁的乌鸦则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小声说道:“早跟你说了,老大应该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给我闭嘴!”女孩狠狠地锤了男孩一拳。
斯特兰奇明知道眼前这三人是连哥谭市议员的儿子都敢绑架、对议员本人都不放在眼里的亡命狂徒,可是见到这一幕,桌面下攥紧的拳头还是缓缓放开,表情也变得不再那么紧绷。
企鹅人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都放在他身上,自然不会忽略这些细微变化。
“斯特兰奇医生,对於你和亨特,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但我確实是並没有太多恶意。如果您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让乌鸦把这孩子送回去,这样您满意吗?”
斯特兰奇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发问。
企鹅人却仿佛看穿他的想法,挥手让乌鸦把亨特带走后,问道:“医生你是不是想问,我这样把这孩子抓了又放,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我並无此意。”
“有也没关係。医生,你是个聪明人,我猜你应该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