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灵兵封印是与生俱来的天命,
纵使魂飞魄散,亦要厮杀至最后一刻。
“切勿靠近,贴壁绕路而行。”
刘致卿抬手示意众人止步,语气郑重:
“它们的厮杀由天命定,与我等无关。
贸然介入只会引火烧身,沦为二者的猎物。”
众人屏息凝神,贴着洞穴边缘缓步前行,
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被这场不死不休的战局波及。
就在队伍即将行至洞穴尽头、彻底脱离战场之际,
异变陡生。
一只濒死魔灵兵猛地从尸堆中弹射而起,
浑身燃烧着最后的狂暴魔焰,
失却神智之下,径直朝着最前方的刘致卿扑杀而来。
不过是垂死前的疯狂挣扎,
全无半分刻意针对的意味。
刘致卿身形微侧,轻松避开攻势,
弑神剑横斩而出,寒光一闪,
魔灵兵瞬间被斩为两段。
漆黑魔血溅射而出,
其中几滴恰好落在左清乾的浅红仙袍之上,
晕开点点污痕,毁了她一身华贵仙袍。
左清乾当即脸色骤变,怒目圆睁,
指尖直指刘致卿,厉声呵斥,声音尖利:
“你——!竟敢故意用魔血污我仙袍,是何居心!
分明是蓄意挑衅!”
她本就嫉妒刘致卿身为引路人受众人倚重,
又轻视凌云阁众人,此刻恰好抓住由头,
抬手凝聚赤红色离火余韵,一掌带着凌厉劲风,
直拍刘致卿面门,掌心杀机毕露。
竟想在此地将他重创。
刘致卿身姿岿然不动,眸中冷意渐生。
他未曾后退半步,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如寒潭深不见底,不起半分波澜。
那份从容与淡漠,反倒比出手更让左清乾怒火中烧。
掌风将至,距他面门仅三寸,
劲风已拂动他面具流苏。
“左清乾。”
一道淡漠却带着至尊威压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不急不缓,却如无形巨锤砸在左清乾手腕上。
她掌中离火余韵瞬间崩散,手臂剧震发麻,
踉跄后退半步,再难前进分毫。
火灵神君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目光始终落在洞穴深处的暗金光芒上,
心中盘算着执骸丹的归属,
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他是此行引路人,破玄门、闯神墓、寻丹药,皆需依仗他。
此刻——杀不得。”
左清乾咬牙收掌,周身灵气激荡翻涌,
满心不甘与怨毒,却不敢违抗神君之命。
她恨恨地瞪了刘致卿一眼,银牙紧咬,
悻悻退回护法阵列,指尖暗暗蓄力,
眼底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已然将刘致卿记恨入骨。
刘致卿未曾再看她一眼,转身继续前行,
步伐沉稳如初,未曾因方才的插曲乱了半分心神。
他心中自有大道,
从不会因小人刁难,动摇半分前路。
洞穴尽头,又是一道青铜玄门。
此门与先前截然不同,
门上无繁复符文,无杀机禁制,
唯有一幅古朴浮雕:一柄擎天巨剑,直插九天云峰之巅。
剑身上镌刻着四个苍劲古拙的大字,
笔力千钧入石三分,透着万古不移的正道之气:
即为正也。
刘致卿凝视着那四字浮雕,脚步骤然顿住,
心神翻涌如潮,百世轮回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谆谆教诲他心向光明;
想起古藤龙帝在倾大峡谷瀑布之下,沉声告慰他正邪之分,
不在血脉,不在出身,只在一念选择;
想起自己百世轮回,每一世都被那道黑影无情斩杀,
满心无力与不甘,却从未向黑暗低头;
想起这一世,自东海小渔村启程,
从人人可欺的蛊奴,修成诡武灵体,
从被四方追杀的逃犯,执剑护友,
一步步走到神墓核心。
他从不是弑神族的遗脉,从不是世人口中的邪祟。
他是刘致卿,是渔村少年,是诡武蛊卿,
是无名战队的主心骨,是灵溪天蟾的持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