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住身形,目光淡淡扫过身后众人,
将所有人的状态尽收眼底。
火灵神君与谷清晖居于队伍中段,
二人皆是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虚浮如风中残烛。
方才那场至尊级冰火对决,已然伤及二人本源根本:
火灵神君周身离火神辉黯淡不堪,
神躯上流转的上古神纹时明时暗,几近崩碎,
连周身热浪都弱了大半。
谷清晖右臂冰蓝神辉微弱如烛火,
每迈出一步,丹田灵气便翻涌刺痛,
嘴角暗金色仙血悄然溢出,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拭去,
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身冰族至尊的风骨半分未减。
云清寸步不离搀扶着谷清晖,眉宇间忧色深重。
她的清凌剑在先前冲突中被神力震断,
腰间仅悬着半截染尘残剑,
素白剑穗沾满血污与尘土。
往日清绝出尘的气质,
添了几分风尘与坚毅。
火灵神君座下十大护法环伺左右,各执神兵警惕四顾。
其中身着浅红仙袍的女修左清乾,右眼侧生一道艳红灵纹,
修为远胜云清,性情素来跋扈骄纵,
仗着神君撑腰,向来轻视凌云阁皇室子弟。
此刻她目光频频扫向刘致卿,
眼底满是不屑与怨毒,
指节暗暗攥紧,仙力在掌心蓄而不发,
分明是在伺机发难。
刘致卿仿若未觉,只抬步继续前行,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跟紧我,只踩我踏过之处,一步都不可错。”
峡谷骤然收窄,两壁万仞绝壁直插天际,
上下被无形结界牢牢封锁,空间压抑得令人窒息,
唯有正中一道青铜玄门横亘前路,是唯一的通路。
玄门高逾三丈,宽约五丈,
通体由上古神青铜铸造,厚重如山岳压顶,
门身蚀刻着密密麻麻的太古符文。
符文并非死刻,反倒如同活物血脉般缓缓蠕动,
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遭灵气剧烈震荡,
虚空泛起细微的涟漪波纹。
门缝紧闭如无缝天衣,
却有森然吸力自门缝渗出,
仿佛一头蛰伏万古的巨兽,
垂涎欲滴地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玄门之前,早已横陈数百具尸体,
鲜血浸透暗红岩层,与上古骸骨的陈旧血渍交融在一起,
腥甜与腐朽的气味混杂,刺鼻难闻。
斗剑宗弟子的剑袍破碎不堪,
灵狐族狐卫的皮毛被鲜血黏连,
嗜血宗血奴身躯扭曲变形,
更有无数无名散修僵立原地。
有人被青铜尖刺贯穿胸膛,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有人被门内伸出的青铜触须绞成碎肉,残骨散落一地;
更有甚者全身覆满青铜锈蚀,血肉被机关啃噬殆尽,
身躯僵立如诡异铜像,成了玄门的守墓亡魂。
黑玄子拄着枯木拐杖,缓步上前,
浑浊老眼紧紧盯着门上蠕动的符文,
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沧桑:
“这些玄门……生有灵性,会依闯入者的修为强弱调整机关杀机。”
“修为越高,引动的本源禁制便越凶。”
他目光微转,落在火灵神君与谷清晖身上,意有所指:
“二位至尊若在此处贸然出手,怕是会引动神墓核心禁制,
届时非但破不了门,反而将所有人拖入死地。”
火灵神君冷哼一声,面色阴沉却未反驳。
他与谷清晖一战本源大损,
此刻若强行催动至尊神力,非但无益,
反倒可能引火烧身,只能暂且隐忍。
“既不能出手,又不能绕路,难道要困死在此地?”
云鹏心焦如焚,双拳紧握,沉声问道。
刘致卿未曾答话,缓步上前,
右手轻轻贴在青铜玄门之上。
指尖纳物戒微微发烫,
戒面星云纹路与门上太古符文产生微弱共鸣,
灵光丝丝缕缕交织,如同无形钥匙试探锁孔。
他闭目凝神,诡武灵体全力铺开,
门后七星机关的运转轨迹、能量流转的脉络、符文磨损的破绽,
尽数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分毫毕现。
“三息。”
他低声开口,声音沉稳如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