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裁判确认,擂台边缘那层厚重的岩元素屏障在老者一个手势下如同水幕般悄然消散。
至于裁判为什么不站在擂台内,保护选手的安全。
看看擂台地面的裂纹就知道了。
早已严阵以待的联合医疗团队,身着璃月素白长袍的药师与配备着枫丹精密器械的医师,如同两道迅捷的溪流,瞬间涌入擂台中央。
他们动作娴熟而高效,各种泛着微光的草药、绷带以及闪烁着元素能量的治疗器械被迅速取出,围绕着戎世展开紧急处理。
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草药清香与紧张的气息。
担任裁判的老者步履沉稳地踏入场中,目光扫过昏迷的戎世,最终落在静立场边的法玛斯身上,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胜负已判!第一场对决,胜者,港口会场,法玛斯!”
宣告声落,观众席上爆发出更加复杂的声浪,惊叹、疑惑、对强者的敬畏、对戎世伤势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然而作为胜利者的法玛斯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宣布他胜利的老者,只是最后瞥了一眼被医护人员围住,看似气息奄奄的戎世,那双跳动着火焰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随即归于一片沉寂的漠然。
少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转身,红发在风中划出一道炽烈的弧线,从容不迫地消失在通往休息区的通道阴影之中。
候场区内,旅行者与钟离并肩而立,将这场短暂却震撼的对决尽收眼底。
对于戎世的落败,两人脸上皆是一片平静,毫无意外之色。
钟离那双洞悉世事的金色眼眸古井无波,仿佛早已看透结局,旅行者琥珀色的瞳孔中也只有对戎世伤势的些微关注。
毕竟要是戎世真能战胜法玛斯,那才是见了鬼了。
与他们二人的平静截然不同,行秋与重云此刻却是面色凝重如水。
少年方士冰蓝色的眼眸中残留着惊悸,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而飞云商会的二少爷,脸上惯有的温润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好…好可怕的一拳……”
重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凑到行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嘀咕。
“行秋,刚才那一击,我感觉就算我们倾尽毕生修为,恐怕也只能堪堪抵挡片刻吧?”
“不愧是当初把你从那个可怕魔窟里救出来的法玛斯阁下,这份力量……”
重云回想起法玛斯拳锋上那焚尽万物的赤金火焰,心有余悸地低语。
“唔!”
而提到之前的经历,行秋白皙的面颊瞬间飞红,仿佛被踩中了尾巴的猫。
那段关于魔窟的糟糕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窘迫。
行秋反应极快,几乎是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捂住了重云还在嘀咕的嘴。
“闭、闭嘴!重云!”
行秋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罕见的慌乱,俊秀的脸上红晕更深,连耳根都染上了颜色。
“那种陈年旧事不许再提了!专心看比赛!”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被旁人听了去,尤其是那位刚刚离场的红发身影的方向。
被捂得呜呜直叫的重云,只能眨巴着纯净又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家好友那副羞恼交加的模样,完全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而就在行秋手忙脚乱地捂着重云的嘴,试图将那令人尴尬的魔窟往事彻底封存之时,另一侧的旅行者和派蒙,也正被巨大的谜团所困扰。
先前抽签之际,旅行者与派蒙急切地想要询问抽签箱旁的凝光,关于法玛斯与钟离的参与比武的原因,但当时的凝光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那双洞察世事的赤眸传递出毫不掩饰的拒绝。
在凝光这里撬不开嘴,难道还不能直接去问当事人吗?
趁着法玛斯与戎世激战正酣,候场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至擂台,旅行者与派蒙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走向了静立在一旁,仿佛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钟离身边。
派蒙按捺不住,抢先飘到钟离面前,小手叉腰,眼里充满了困惑:
“喂,钟离!你怎么也跑来参加武林大会啦?这不像你的风格呀!”
旅行者虽未开口,但紧锁的眉头和探究的目光,同样将疑问表达得淋漓尽致。
似乎是早就猜到两人的提问,被问及此事的往生堂客卿眸光微垂,落在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位困惑的访客身上。
钟离神色依旧从容,如同山间盘石,声音平稳而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