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语言的魅力所在。
方来这惊人的话语,竟仿佛发挥出『真言』般的效果。
女鬼脸上蓦然一怔。
紧接着就是一个闪身冲出,飞至方来面前来了个贴脸杀!
狰狞面容离『忘川渡』不过寸许,飘动的发丝都扇到了方来脸上。
那双赤红双目中,翻涌着怨毒与狐疑。
“你说什么?”
方来轻松绷住,扶着墙,声音沙哑:
“我说……她怀孕了。”
女鬼眉梢一扬,随即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你又想骗我?!”
方来没有辩解,只是抬了抬下巴,指向袁采采:
“你是这医馆的主人,应该懂医术,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女鬼静静凝视方来,似乎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说谎的痕迹。
可方来眼神平静无波,十分坦然。
女鬼冷哼一声,身形一飘,飞回袁采采身边,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两指叩了上去。
袁采采无力挣扎,刚才整个人被女鬼扣着喉咙提了半天,现在刚被放下,气都没喘匀。
女鬼的手指刚搭上脉搏,神情便骤然大变:
“真……真是滑脉……”
同样诧异的还有旁边的袁采采。
她听到方来说自己怀孕时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女鬼,甚至还多了一份浓浓的……感动。
他……他竟然为了我……撒谎了?
他从来没有撒过谎的呀……
从工作室时期认识到现在,诚实守信一直是方来身上最鲜明的标签之一。
可现在,为了救她,他却第一次破了例。
袁采采眼眶泛红,喉咙发紧,心口似被那句荒诞又沉重的谎言塞住。
女鬼回过神来,松开袁采采的手腕,凶狠质问:
“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袁采采知道方来说的并非真话,可眼下也只能配合他。
她垂下眼眸,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知道……不过我最近确实胃口不好,嗜睡……”
女鬼整张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脚步虚浮。
“怎么……怎么可能……”
远处,无力维持站立的方来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背靠围墙,单手捂着胸口。
他抬眸看向女鬼,以微弱的气声说道:
“你说要考验四种情感,最终是亲情赢了……那你就不能杀我们两个,因为我们两个之间……也有亲情……”
女鬼紧皱双眉,戾气仍在,可嗓音却不再那么阴冷:
“还没出生的孩子……也能算亲情?”
“你不是最清楚吗……”方来惨淡地笑了笑,眸中精光一闪,“你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有没有亲情?”
女鬼浑身剧震!
那双血红瞳孔剧烈闪烁,颤声道:
“你……你在说什么!”
方来调整了一下坐姿,牵动伤口,咧了咧嘴角,缓缓道:
“女子剃半边头或剃光头,叫『破贞发』……
“削掉耳垂、鼻尖……身穿粗黑布衣……
“在额头、脸颊刺『奸』『淫』『贱』等字,以墨填色,终身不消……
“烧红铁片烫在肩、背和胸口,留永久性焦痕,常见十字图案、桃和『耻』字……意为烫烂贱骨,警示世人!”
方来抬眸看向女鬼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外形,厉声喝道:
“这些……都是明清时期对未婚先孕女子的惩罚!”
“住口!”
女鬼嘶声咆哮,煞气从体内轰然涌出!
黑灰气浪朝远处极速弥漫,卷起遍地碎石枯叶。
“住口!住口!不准再瞎说!!”
她双手抱头,十指插进半边长发之中,用力撕扯,状若癫狂。
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此刻全被方来一句话撕开了伤口。
“啊——!!!”
女鬼仰天长啸,煞气冲天!
整个庭院都在摇晃,震落四周围墙上的灰土。
方来眯起双眼,勉力抬起血迹斑斑的右臂,掌心凭空出现一个金属物件。
长约两寸,通体银白,表面氧化发暗,泛着哑光,边角磨损严重。
那是一把……长命锁。
锁下悬挂三个小铃铛,方来抬手时微微摇晃,发出清脆响声。
叮铃铃!!
女鬼的啸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方来手中的那个物件,整个人僵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