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子夜鼓起了掌,嘴边挂着棋逢对手的愉悦千笑。
他将左手举到眼前,拇指轻轻一点。
银光流转,戒指在掌心化作一把长约一尺的银色短刃。
接着又变成一把短斧、一把长剑、一杆长枪、一把手枪……
最后将手枪绕着拇指转了个圈,又重新变回戒指戴回中指。
“好眼力,秩令敏感度果然跟我一样高。”汤子夜抬眸看向方来,“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逍遥楼』会评定你的天赋在我之上了。”
方来左手紧紧握着临天弓,面具下的神色极其凝重。
对面的敌人,还没交手就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因为方来自己此刻随便想了一下,脑海中就冒出这能力许多变态级别的使用方法……
近身战的时候,看着汤子夜离你还有一米远就挥动手臂,手里明明空无一物,只有戒指。
结果那时候已经不是戒指,而是一柄一米二长的剑。
不就直接被抹了脖子?
谁能想到那戒指是剑?是刀?还是枪?
效果百变的『万物灵』再配上奇诡无比的『无定奇变』,可不让那些对手全都死得不明不白?
也就只有方来这样十大秩令天赋都拉满的人,才能在这么短时间的接触里识破汤子夜的『无定奇变』本质。
面对对手的夸奖,方来嗤之以鼻:
“你好恶心。”
汤子夜不悦,“你怎么骂人呢?”
方来立刻就呛了回去:
“不该骂吗?拿别人对父亲的情感来下套,这不是卑鄙无耻?能做出这样的事,还连徐玖这样的关系都不愿意帮忙,你的童年一定很孤独吧?
“不近人情,举世皆畏途;不察物情,一生俱梦境。不仅孤独,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也一定不好,否则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话一出口,方来内心就有点后悔了。
被汤子夜诓骗的怒气渐渐消退,恢复了些冷静。
倒不是觉得猜错,而是这话好像有点太伤人。
如果是汤子夜父亲的原因导致二人关系不好,那么去抨击别人童年的不幸同样恶心,与汤子夜刚才的行为无异。
不管了!谁让他拿我爸的事先骗我!
而汤子夜听到方来最后这番话,左手不自觉握了一下拳又松开,眉峰往下沉了沉。
方来抓住机会就把那句话还了回去:
“不高兴了?破防了?”
汤子夜腮帮微鼓,冷冷道:
“你好狗……藏头露尾,装神弄鬼。”
方来反唇相讥:
“你才是鬼!你个阴湿男鬼!”
就这样,两个都试探出彼此底细的人开始了骂战。
也不管对方说什么,就自顾自地互相攻击对方最薄弱的地方:
“你这么狗怎么不叫狗剩子……”
“留个长头发跟个娘娘腔一样……”
“小孩子才玩弹弓这种东西……”
“还以为新星榜第一是个什么货色,原来是个嘉豪……”
“你爸爸不要你了……”
“你爸爸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
天衡殿玄黄层总部。
监控室内,气氛有些怪异。
几名白衣围在一起,全都皱着眉头。
“不是,他俩在里面干嘛呢?就闪了一下界力波动就没了?”
“对啊,到底打不打的?这都快半个小时了!”
“你们懂个屁!”一位稍年长些的白衣训斥道,“这说明这两个人不急不躁,都在试探对方,寻找到破绽再动手,这么年轻就有这种耐心,如此沉稳,前途不可限量!”
其他白衣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少年英才呀!
而在玄幻层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人正在关注着这场对决。
包括……缺月府内那几位。
曹错、韩沛正和其他三位界徒齐聚训练室外的『聚福池』边上,就连刚睡下不久的袁采采都被罗赫喊醒。
他们不停刷新着『灵笺』,想要看看这场战斗的结果。
袁采采攥着双拳在胸前,只是一双眼皮总会时不时往下沉,似是还没睡醒。
释小伍心急如焚,望了眼身后的训练室房门:
“还没打完啊?我都想冲进去看看什么情况了!”
曹错神情严肃,正色道:
“圣子这回是真遇上对手了,他打何似好像都没花这么长时间,看来里面的战况很激烈。”
罗赫则找到一个『灵笺』上的外围平台:
“不管了,我反正先押1000界星圣子赢,能赚一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