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二十米远的二人四目相接，视线在半空碰撞。
汤子夜率先开口，声线清润：
“你比我想象中要高一些。”
方来打量着对面那个人。
霜青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深黑瞳孔深如幽潭，五官精致，体形偏瘦。
一身月白色长衫，领口和袖口绣着淡银色云纹，腰间束一条墨色丝绦。
整体透着一股别致的贵气，却又不会咄咄逼人。
这人……确实气质突出啊，比临社月报上的照片要更帅一些。
不过打架前肯定不能这么夸对手。
方来收回目光，语气淡淡：
“我没那癖好，没事去想象其他男人。”
“那你是怎样的人？连以真面目示人都不敢？”汤子夜双手抱胸，似笑非笑，“落落大方，君子来仪……好像所作所为和名字不太相符啊。”
方来心头一紧。
又来一个？楚攸告诉他的？
不可能啊！
方来面上不动声色，沉声反问：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汤子夜拨了拨额前垂落的霜青色发梢，漫不经心道：
“我不仅知道你叫方来，我还知道你很多事情。”
方来脑中迅速转过几个念头，很快理出了头绪：
“是徐玖气不过，叫你来帮他出气是吧？倒是做了不少功课。”
汤子夜两手一摊，不置可否：
“他几次三番叫我帮他揍你一顿，刚才输给罗赫，他又在那发飙，让我把你们两个都揍一顿。
“其实我不感兴趣，但是……青叔和章叔对我有恩，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我只能来会一会你这位方圣子。”
方来懒得再废话，直接唤出临天弓握在手中，弓身泛起白色界力光芒。
“那就来吧。”
汤子夜却抬了抬手，做下压的动作：
“哎，我可没说要跟你打。”
方来歪了歪头，不清楚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汤子夜往前走了两步，慢悠悠道：
“我说了，对揍你一顿没有兴趣，凡事都得靠自己，小玖自己的面子，得靠他自己找。”
方来握弓的左手垂向身侧，眉心拧得更紧：
“那你发什么单挑邀请？”
汤子夜眼角微微上挑，视线落在方来的金色面具上：
“我只说对揍你一顿没有兴趣，可是我对你这个人……很感兴趣。”
他就那样盯着方来，眸光幽深，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终于挑中一件自己喜欢的衣物。
方来后背直发毛。
不是，打架就打架，你这种眼神什么意思？
他不会……好那一口吧？
大哥，我脸都没露过啊！
对着一张金色面具也能击剑的吗？
口味这么重！
方来久久不说话，汤子夜也不在乎他在想什么，笑意收敛，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方旭……是你什么人？”
方来心头一颤！
他……他怎么还知道我爸的名字？！
方来面上血色褪了几分，强压住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嗓子发紧：
“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汤子夜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这么看重，看来是父亲了。”
他抬手，指尖凭空出现一个对折起来的白色纸团，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我这里有你爸的线索，其实对我没什么用，但对你应该有很大帮助。”
汤子夜将纸团往前递了递，正色道：
“你把面具取下来，我就给你，这个交易公平吗？”
方来隔着二十米望向汤子夜指尖那个纸团，眸色几经变换。
他不信。
他不太信那里面有父亲的线索。
可是……汤子夜确实叫出了方来和方旭这对父子的名字，连关系都猜对了。
方来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那要不换个更公平的交易，打一架，我输了，我脱面具，我赢了，你就把这线索告诉我。”
汤子夜闻言，眼角微垂，撇嘴道：
“你怎么总喜欢打打杀杀？所有解决问题的方式里，暴力并不是最佳方案，我今天只想来会会你，不想动手。”
他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
“算了，给你吧……信不信随你。”
话音刚落，他直接将纸团扔向了方来。
啪！
方来眼疾手快，右手精准抓住。
也就在此时，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