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沉重。
同人文是什么他们都知道,也对此并不抵触。
只是唐多令并不想写,如今却要为了他们四人勉强自己去尝试。
这滋味,总还是不对的。
唐多令又灌了一口凉茶,仰头感叹道:
“哈~~~也好呀,算是及时止损吧,说不定搞装修、搞工地反而有出息呢?”
他笑得很开朗。
可方来看着他,却没看到一点扔掉包袱的轻松。
反而更像一个丢弃灵魂的……傀儡。
被一种名为『生活』的模具所压制出来的傀儡。
唐多令指向路边:
“你们看这些草,谁知道哪里面就藏着一朵花呢,对不对?”
方来四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路边生长着一大堆长势极好的飞蓬草,茎秆笔直,枝叶茂密,几乎有一人高。
唐多令从地面上捡起一根一米长的直树枝,握在手里折断树杈,笑呵呵道:
“看来自从我长大后,村里剑法是真的都失传了,现在这飞蓬草……都能长这么高这么密了?”
听到这话,方来四人也轻笑出声。
这种飞蓬草他们小时候也见过。
尤其方来,农村里长大的孩子,捡一根木棍幻想是宝剑,一剑下去,脆弱的飞蓬草便齐齐而断,断口平整,像极了大侠剑客。
唐多令举起木棍,正欲挥动,抬到半空又忽然停住,回头看着方来四人:
“要不要打个赌?我要是砍断这片飞蓬草,后面真有花,那就是天意,我就放弃写作专心去搞装修,要是后面没有花,那我就一边搞装修一边继续坚持写。”
方来四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小时候也经常搞这种仪式化迷信的自我赌博,走花坛边缘、踩地砖格子、不踩裂缝……
心里约定要是能做到,就能有好运或者考高分。
方来知道,其实唐多令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不然何必跟自己打这种近乎幼稚的赌约?
袁采采和释小伍也垂眸而视,在一旁观看唐多令和自己人生的最后一次battle。
唯有罗赫,望着唐多令举起木棍的样子,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第一个附和:
“好啊,赌呗!快点,剑来!”
唐多令嘴角一弯,抬手摆了个姿势,木棍横扫!
唰!
飞蓬草悉数从中而断,齐刷刷掉落在地。
五人定睛看去。
草丛后是一个下坡,而在坡下的荒地上,一株开得正艳的桂花树伫立在那里。
金黄色小花簇拥在枝头,随着乡间的风轻轻摇晃。
唐多令脸上表情定格了几秒,随后咬着牙狠狠倒吸了一口气。
接着他徐徐吐出所有不甘与苦涩,两手一摊:
“天意……真是天意,走吧,回我的出租屋,我去最后写个同人文。”
袁采采和释小伍看向方来,用询问的眼神传讯。
要放弃这个妙妙球了吗?
方来只能无奈摇头。
什么坏主意好主意都没了……对上机关和怪物还能想办法。
对上一个活生生的人,又该怎么去勉强他做他不想做的事呢?
方来也没想到,他觉醒界力之后第一个失败的妄,竟然会是个白妄。
三人迈开脚步跟在唐多令后面。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