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唐多令下楼,跨上摩托车。
五人沿着街边慢慢悠悠骑,两辆电驴一辆外卖摩托,速度不快,微风拂面。
罗赫侧头问:
“那你怎么会去送外卖呢?找点其他清闲一点的工作,也许能多一些人生阅历,更便于写作不是吗?”
唐多令摇头晃脑,苦笑道:
“其他的事我不会啊,中专学的编程,结果毕业就AI普及泛滥了,都是自动编程,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我就更加了,没有公司要我。”
就在这时,迎面骑来另一台送外卖的电瓶车,驾驶员和唐多令穿一样的外卖衣服,但在低头玩手机。
唐多令笑呵呵提醒道:
“朋友,骑手机不能玩车啊!注意安全!”
那人挑眉打了个招呼,放下手机,老老实实开车。
袁采采顺着罗赫刚才那个提问的方向道:
“那你有什么擅长或者特别的爱好呢?从自己擅长的事去写,会不会更加得心应手?”
唐多令摇头,语气平淡:“没有……没有特长,我从小唯一的爱好就是写作。”
这一下就把袁采采后面的话噎了回去。
的确,不是每个人都有特长。
大千世界,有多少普通人就是随波逐流地长大,从没有在岁月这张画布上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
寒窗苦读熬到步入社会,学的一些专业知识,掌握的一些专业技能,终究敌不过时代浪潮的随手一拍。
释小伍双手扒在罗赫肩膀上,“那你喜欢写什么类型的文体?诗词?小说?散文?”
“小说,我就喜欢写小说,什么类型的小说都写。”唐多令脱口而出,“之前也在一些公众号上写文章,但也没赚到什么钱。”
方来思索片刻,提出建议:
“这样吧,我们能去你家看看吗?看看你写的东西,路上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试试听一下会不会有灵感。”
唐多令应下,“行,走吧。”
五人骑着车在路上仍是不紧不慢地行驶。
方来给唐多令讲起了故事。
袁采采、罗赫与释小伍一听,三人同时彼此对视,嘴角似笑非笑。
方来所讲的,竟然就是他自己来到东泽大学成为寰客的事情。
天道有保密协议,不能向其他世界的普通人透露。
可唐多令是妄中之人,并不在这个范围里面。
故事讲完,五人刚好到了唐多令住的楼下。
一栋很普通的出租屋,外墙贴着灰白色瓷砖,有些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水泥。
几人跟着他上楼,楼道里光线昏暗,声控灯时好时坏。
唐多令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开:
“有点小,不好意思,家里也好久没来客人了,你们坐一下。”
方来走进去。
一室一厅,格局紧凑。
客厅不大,一张旧沙发,一个折叠餐桌,墙上贴着几张电影海报,边角已经卷起。
茶几上堆着几本书,大部分都是写作教程类:
《故事》《冲突与悬念》《经典人物原型》……
地面还算干净,但杂物不少。
外卖单、快递盒、几件搭在椅背上的衣服……
典型独居男人的房间,朴素,窄小,稍有些凌乱,但不脏。
唐多令把沙发上的几本书挪开,腾出位置:
“方来你这故事很好,我马上进去写!你们稍等一下!”
他先去卫生间洗了洗手,再一头扎进卧室,坐在书桌前敲起了键盘。
罗赫压低声音:“这样能行吗?”
方来靠在沙发扶手上:
“不知道,反正是天道派我们来的,没什么不能说,而且……”
他转头一笑:
“我们的故事不够精彩吗?”
释小伍想了想,嘴里扬起和方来一样的笑:
“也是,就看他能写成什么样了。”
约半小时后。
卧室门打开,唐多令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兴奋的光:
“来来!开头我写好了!灵感爆棚!”
四人起身走进卧室。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靠墙,床头摞着几本书。
书桌靠窗,台灯亮着,屏幕的光映在唐多令脸上。
书桌很简陋,可码字的键盘和桌面却异常整洁干净。
键盘上没有灰尘,桌面没有任何杂物,连鼠标垫都摆得端端正正。
最显眼的是唐多令的手,十指干净,指甲修剪整齐,指节分明。
方来记起他进卧室码字前,先去了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