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忠贤闪身冲到门口,朝庭院中那道正要走向大门的霜青色长发背影厉喝:
“给咱家站住!!”
强大的威压如山倾覆,朝汤子夜碾压而去!
汤子夜停下脚步,淡然转身,一动未动,反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呲——!
安忠贤抬手正欲发动界力,却猝然停住,庞大威压收敛,与空气剧烈摩擦,来了个顿止。
他盯着汤子夜,怒目而视,呼吸粗重。
背后厢房里墙上那行字……还在。
安忠贤刚才突然反应了过来,这汤子夜先前问过自己:“我可以安全离开了吗?”
而自己回答过他:“可以了。”
要是现在动手伤了汤子夜,就是说了谎,会受千针之刑。
可恶!!这王八蛋是故意想激咱家出手!
汤子夜眉眼微挑,“怎么了,安公公还想挽留我再喝杯茶?”
安忠贤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表情极其骇人。
袖中的湿纸被他拧成一团,界力激荡,纸团瞬间化成碎渣。
可他就是没动。
汤子夜抬手捋了捋长发,语气悠然:
“我以为安公公对我的能力了若指掌,现在看来好像也只是一知半解,下次有机会再来你们这里做客。”
说完,他耸了耸肩,转身继续往大门走去。
刚一迈步,自庭院深处又一股恐怖威压笼罩而至!
跨越空间,宛如巨浪席卷!
汤子夜无力抵挡,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单手撑地,死死咬牙,头颅垂向地面,像是古代在给上位者行礼的姿势。
足足半分钟后,威压渐消。
汤子夜缓缓站直身体,扭了扭发僵的脖子,眉头紧锁,凝视着庭院深处。
他知道,是三卫之一出手了,在敲打自己。
这就是三大绝妄主体的威压吗……隔这么远,都没现身竟然都有这种强度……
刚才只有安忠贤说过汤子夜可以安全离开,而三卫可没开这个口。
安忠贤冷冷笑道:
“汤小友要是不想走,可以再留下来多玩一会,茶水管够。”
汤子夜面色凝重,拍了拍了裤腿上的尘,转身跨步。
路过庭院中间那口枯井时,他偏头往里面瞟了一眼。
森森白骨堆叠,蝇虫蠕动。
汤子夜轻声道:
“还真是杀了不少人。”
他继续往大门走,边走边自顾自开口:
“但……杀人有时候反而是自己黔驴技穷的无能表现,有其它办法好好解决,为什么要浪费一条有无限可能的生命?”
汤子夜抬手拉开大门,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厢房门口的安忠贤,又将深邃的目光投向庭院更深处:
“你说对吧?后会有期。”
大门关闭,将昏暗庭院隔绝在身后,就这么走掉。
不算破妄,只算是安全离去。
安忠贤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不定。
待厢房中彻底安静下来,他脸上的愤懑渐渐淡去,化作浓烈的阴鸷。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那早已变成碎渣的白纸,森然笑出声来:
“嘿嘿嘿嘿嘿……”
笑声在空荡荡的庭院中回荡,阴冷刺骨。
“一个方来……一个汤子夜……”
安忠贤抬起头,攥紧双拳,望向厢房深处那片更浓的黑暗。
“三卫大人一定会好好收拾你们两个!给咱家等着!!”
…………
妄界,玄黄层1691号太平坞。
『镜舍』总部。
从外面看极像华夏的旧时私塾,建在山野之间,白墙黛瓦,屋檐低垂,周围竹林环绕,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比缺月府少了几分奢华,多了几分儒雅静气。
庭院中央,一群人围在一面蓝色屏幕墙前,仰头看着上面的榜单,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哇!何似,你第三呀!一上榜就第三,好牛!”
“你们三兄弟有两个上榜!羡慕了!”
“何苦,你怎么会不在榜上?”
一名与何似、何欢长得很像,但身穿黑色古装长衫的少年笑道:
“我俩哥哥在就行,我偷偷埋伏一手,嘿嘿。”
其他人注意力仍在那榜单上:
“这第四名是谁啊?样子没有,连名字都不知道。”
“对啊,还叫『圣子』这么猖狂?何似!去风云台收拾他!”
坐在人群后面石桌旁看书的蓝衣何似回过头来,笑了笑:
“放心,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