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过之处,树上的福禄兽如退潮一般纷纷往高处躲。
有些动作快的一个纵跳就窜到了高枝上,偷偷从树枝后面探出小半个胖乎乎的身子往下偷瞄,露出半只眼睛。
有些胆子更小的,整颗球缩在树干后面,可身体太圆,藏住了脸却露出一大团白绒绒的屁股,掩耳盗铃得理直气壮。
还有几只幼崽从窝里探出头来,叽叽尖叫一声又缩回去,过了两秒又探出来,又缩回去,如此反复。
所有福禄兽都似乎在表达同一个意思,又怕又好奇。
这谁啊?
他怎么进来的?
方来在这种待遇下走了一路,周围至少几百只眼睛在对他行注目礼,后背的鸡皮疙瘩从进来就没消过。
不过……没有一只福禄兽对他发起攻击。
方来压不住困惑,低声问道:
“咪咪,你们族人这么怕我,你怎么还带我进来?”
咪咪在前面蹦跶的脚步停了一下。
它跳起来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向方来,抽了抽鼻子,认真答道:
“因为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方来脖子往后一缩,低头闻了闻衣服,又闻了闻胳肢窝。
没味道啊……
咪咪没多解释,转过身继续蹦跶着往前走。
穿过最茂密的一片古树林之后,方来见到了他进入妄界以后最壮观的画面。
一片庞大的圆形空地,中央生长着一株高到看不见顶的巨树。
宛若一座从地底长出来的山,深灰色树皮,树干笔直向上延伸,估计有近百米粗细。
树冠在几百米高处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遮住了整片空地的天空,每一根分叉树枝都和刚才外面那些树的主干一样粗。
无数福禄兽在树冠的枝丫间跳跃、休憩、打闹,远远看去,整棵树像是一座白色光点点缀的城池。
咪咪仰头望着那棵大到不像话的巨树,发自内心的一笑,语气还有些小骄傲:
“那里就是我们族人世代生活的地方,它叫……以落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