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衡殿,这意味着只要泄密,不问缘由,不问对象,直接逐出。
他在天衡殿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楚殿主对哪个新人界徒动用这种程度的保护。
“是,知道了。”
通讯挂断。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殿主搁笔,垂眼看着纸面上那个被笔戳烂的破洞,久久没有动。
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吹得台灯的光微微晃动,也吹动了他肩上那件薄外套的衣角。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太一层的夜空,星月皎洁。
无边无际的墨蓝,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楚殿主往上提了提外套,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来抵御夜风的凉,又或是在抵御别的什么。
那双瑞凤眼望着窗外幽暗,目光中似有万千情绪跳动,渐渐泛起水雾。
他下巴微扬,闭上眼,一滴清泪滑落脸庞,双唇微颤,轻声哀叹: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吗……”
…………
次日一早,缺月府。
方来推开房门,迎面灌进来一腔清冽空气。
他仰起头,深呼吸。
天空一碧如洗,湛蓝如画,没有一丝浮云,干净得有点不真实。
妄界的天,好蓝啊……
那太阳,也是真的吗?
天道……就在这上面,默默盯着我们?
正出神,对面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袁采采从屋里出来,穿着件浅蓝条纹衬衫,肩上搭着件薄外套,看见方来便抬起手挥了挥,声音清亮:
“早啊,方来。”
“早。”方来收回目光,笑了笑,“睡得好吗?”
“挺好的。”袁采采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朝侧面努了努下巴,“会长和小伍在隔壁院子,一起过去找他们吃早餐?”
二人穿过一道月洞门,走进隔壁院子。
格局和刚才那个一样,三合院,东西厢房加正房。
只是方来和袁采采住的是东西厢房,这边释小伍也住厢房,唯独罗赫住在中间最大的正房。
方来左右看了看,好奇道:
“为什么会长你的房间那么大?”
释小伍正蹲在台阶上刷牙,满嘴白沫,含含糊糊道:
“都是自己挑的,我和菜菜都觉得正房太大,一个人住不太习惯,就选了厢房。”
罗赫从正房里大摇大摆走出来,肩上搭着条毛巾,理直气壮道:
“因为我最大!所以房间也大!”
释小伍漱了口,站起来一脸认真地看他:“你什么最大?”
“年纪啊!卧槽你以为我说什么!”
“我以为说肿瘤。”
“我他么电死你个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