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来没再看它一眼,转身便朝右边走廊走去。
走廊很长,两侧是光滑的大理石墙壁。
哒、哒、哒……
脚步声再次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回荡。
走到楼梯口,方来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层层向上延伸的阶梯,台阶每一级都切割得棱角分明。
楼梯绕着那根最粗的廊柱盘旋而上,像一条巨蛇缠住树干。
他抬起头,望向廊柱后的窗户。
外面阳光明媚,光线十分充足。
上一轮和半人马战斗时方来就发现了,这些玻璃和墙壁无法破坏,根本出不去。
那就意味着……要想破这个妄,还真就只能跟那卡姆玩那游戏并且要赢。
这个界徒测试,难度比想象中大不少。
方来眉宇间浮现出深深的凝重。
既然不限时间,他开始回顾起整个过程。
第一局,是时间不够。
从卡姆喊“开始”到它自己拿到文物,中间只有不到一分钟。
留给方来找东西的时间不到半分钟,他连第一个展厅都没来得及看完,被迫选了那尊汝窑青瓷花瓶。
这局输了,代表不了什么。
但从第二局开始,方来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商代晚期的饕餮食人纹方鼎,公元前一千二百多年,距今三千二百多年。
放眼整个人类文明史,现存能拿出比它更古老的文物也不算特别多了。
可卡姆还是赢了。
而且刚刚好,只早了十年。
方来在文史方面的知识储备不算极其顶尖,但他清楚记得,古埃及第十九王朝是拉美西斯二世的时代。
确实也是距今三千二百多年。
系统的断代没有问题。
方来内心一阵无语。
这是不是说明……那狐狸根本就不在乎我会选什么?
不管我选什么,它都能拿出更久远的东西。
不多不少,正好比我的早十年。
系统是它的,规则是它的,整个博物馆都是它的。
十年、二十年还是几百年,有什么区别?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公平游戏。
这是赤裸裸地调戏、玩弄和羞辱。
包括这一次,『最有文化价值的文物』。
文化价值如何评判?
谁说了算?还不是那个所谓的“系统”。
方来都怀疑那系统恐怕就是卡姆自己。
五局三胜。
方来已经输了两局,站在了悬崖边。
再输一局未必会真的变成陶俑,但起码……是要删号退游了。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到底选什么……才能赢?
就算选了,又如何确定是真品还是赝品?
等下又来一出饕餮变猫咪可太搞心态了。
输可以,但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方来站在楼梯口,驻足停留了很长时间。
穹顶的彩色玻璃在他脸上投下变幻光影,表情隐没在明暗交界处,看不分明。
最后,他迈步踏上了第一级台阶,消失在二楼转角。
另一边一楼大厅,卡姆蜷缩在地上,水晶身体微微透光。
它没去看方来离去的方向,只是懒洋洋地舔着爪子,偶尔抬起头环视一圈这座金碧辉煌的博物馆,嘴角勾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
约一个小时后。
脚步声从远及近。
卡姆正在打盹,微弱的呼噜声有节奏地起伏,尾巴尖随着鼾声一颤一颤。
听到脚步声停下,它耳朵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选好了?”
它打了个哈欠,懒洋洋撑起上半身,用爪子揉了揉眼睛。
“到我了是吧,你选了什……”
话没说完,卡姆双眼猛地睁大。
它腾的一声站起,两只前爪撑着石墩边缘,狐狸脑袋往前探出,双眼死死盯着方来双手。
双拳紧握,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卡姆本就尖锐的嗓音陡然拔高,更加刺耳,“直接弃权投降了是吧!”
它觉得方来在耍它,不好好玩游戏。
“果然。”卡姆轻蔑一笑,“你们华夏就是这么没骨气,trash!软蛋!怂……”
“闭嘴!!!”
方来怒喝。
声浪极大,在空旷的一楼大厅宛若擂鼓,回声久久不散。
卡姆被这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
它嘴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