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两颗流星,在坠落之前拼尽全力照亮了彼此。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可他们二人没选择相忘于江湖。
而是在泉水干涸之前,拼了命地游向对方。
用尽全力,把对方刻进自己的生命里。
哪怕最终还是要分离。
Party最终在凝重的氛围中解散。
没有人再提议继续喝酒。
曹错把空酒瓶一个一个收进吧台下面。
韩沛从高脚凳上站起来,拍了拍暑假的脑袋,示意它跟上。
四个候选者陆续走出负一楼,谁都没有说话。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沉闷而绵长。
上到四楼走廊,袁采采刚要开门进屋,忽然转过身来。
“方来。”
释小伍双眉一扬,刚想回头,罗赫一把捂住他的嘴,连拖带拽地把他推进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方来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连帽衫前面的口袋里。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抹月光,照着他干净的侧脸。
“怎么了?”
袁采采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她双眸水蒙蒙,像蒙了一层薄薄雾气。
“沛哥很可怜对吗……”
方来黯然垂首,声音发闷:
“是呀……也很可惜……”
屋内。
罗赫趴在门板上,耳朵贴紧,低声骂道:
“真呆啊圣子!怎么能这么回答呢……”
释小伍耳朵贴在旁边:“怎么了?这不很正常的回答吗?”
“你也是真直!”罗赫恨铁不成钢,“菜菜这不明显话里有话吗?沛哥就是因为太晚跟楚夕姐求婚,才阴阳相隔错过了,抱憾终生,菜菜这是让圣子要把握机会!”
释小伍恍然大悟,嘴巴张成O型:
“噢噢~~还有这一层意思!可以啊会长!”
走廊上。
方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连帽衫的帽子晃了晃:
“今天他们又瞎起哄,但是你今天真的很漂亮,盛装出席,特别惊艳。”
袁采采浅笑盈盈,露出两个梨涡:
“是嘛,谢谢你。”
方来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用客气,接你是应该的礼仪。”
袁采采抿了抿双唇:
“不光是这个,也要谢谢你赢了C哥,不然我们哪能听到他们俩的故事。”
方来干笑两声,有些腼腆:
“哈哈哈哈,这样啊,我也是纯运气好,那……你早点休息,喝了挺多酒的。”
袁采采点了点头,额前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嗯,你也是,晚安。”
“晚安。”
两人各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轻轻回荡。
罗赫房间的门缝里传来一声叹息:
“唉……圣子这家伙,真不中用啊,是个人都看出来菜菜对他有意思了。”
释小伍的声音跟着响起:
“是嘛?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还不走?要跟我一起睡啊?”
释小伍坏笑一声,“可以啊,你背对我睡……”
罗赫瞪大双眼:
“你他么打不过就加入是吧!赶紧给老子滚滚滚!”
…………
Party结束的时候,曹错就跟他们四个候选者说了。
接下来这三天,不给他们安排任何任务。
时间完全自己决定。
想怎么练就怎么练,想干嘛就干嘛。
于是四位候选者都去尽情享受了一下大学生活。
白天蹭蹭课,骑着共享单车在校园里瞎逛,在东泽湖边看天鹅,去图书馆翻那些在高中永远看不到的闲书。
傍晚去操场跑步,在草坪上躺着看云。
晚上回到工作室,再练练手以免生疏。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界徒测试前的最后一天夜晚。
明月高挂,方来一个人来到三楼。
咚,咚咚。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路灯的光,他敲了敲曹错房间的门。
“进来。”
推门进去,曹错正躺在床上刷手机,栗子头陷在枕头里。
方来从口袋里掏出几颗金豆子,放在床边的桌上。
金豆子是从『灵枢』里兑换的,圆润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