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摩天大厦矗立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玻璃幕墙映照午后阳光,像一把插入大地的银色利剑。
嘭!
顶层,双开门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年轻男子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他长得很白,白得发透,太阳穴附近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此刻那张脸扭曲狰狞,像被人踩了一脚。
正是风云台里的『九品豆沙官』。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手下,一路小跑才跟得上他的步伐。
三人穿过走廊,进到一间会客室。
九品豆沙官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啊!!”
他怒吼一声,两臂横扫,将桌面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茶杯、文件、一个青花瓷瓶,摔得粉碎。
“少爷!少爷怎么了这是!”
两个手下慌忙上前,一个去收拾地上的碎片,一个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九品豆沙官没有回答,双手捏着桌面边缘,指节发白,死死咬牙,眼里快要冒火。
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和九品豆沙官有七八分像,但更沉稳,眼角有细纹,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从容,皮肤同样白得发透。
“董事长!”两个手下立刻站直。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两个手下悄悄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会客室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玖儿,怎么了?”
中年男子的声音不紧不慢,十分沉着。
九品豆沙官松开桌沿,转过身,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在风云台遇到个傻逼!我艹!”
男子望着儿子失态的模样,并未恼怒,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看你这样,恐怕不是人家傻,是你吃瘪了吧?”
九品豆沙官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找不到话。
他咬牙狠声道:
“他认出了我是一品会的人,还敢这样对我,起个什么名字叫『圣子』!我绝饶不了他!”
中年男子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妄界各凭本事,有哪个寰客没吃过亏?不过……”他眼里闪过一丝寒芒,“连一品会的面子都不给,这人确实嚣张。”
中年男子两手随意地搭在腹部,沉声道:
“吃瘪了那你就自己去找回场子来,在这发牢骚没用,知道吗?”
九品豆沙官做了个深呼吸,缓缓平复暴怒的心情,脸上戾气逐渐收敛,变的阴冷狠厉。
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知道了……爸,我必要让他生不如死!”
话音落,九品豆沙官转身冲出会客室,往刚才那间绑定风云台系统的房间跑去。
男子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风云台里最近有没有一个特别厉害的新人,代号『圣子』。”
…………
东泽大学,生物医学工作室。
大中午,整栋楼安安静静。
释小伍一个人在四楼房间里,蹲在卫生间马桶上,表情放松地刷着手机。
刷了一会儿,他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准备冲水走人。
一回头,表情微变。
纸巾筒上光秃秃的,连半张纸都没剩。
释小伍挠了挠头,在卫生间里翻了一圈。
没有,抽屉里没有,柜子里没有,洗脸台下面也没有,昨天忘记买了。
他看了眼时间,大家这会好像都没空。
方来在五楼实验室风云台,罗赫和曹错在训练室,袁采采在另一间实验室破单人妄。
整个四楼,就他一个人。
“暑假!”释小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狗爪子刨楼梯的声音响起,暑假从楼下冲上来,直接甩出一句:
“我的刀盾!”
它站在卫生间门口探进半个狗头,一脸嫌弃:
“咦!你干嘛这时候叫我?”
释小伍讪讪地笑:
“我纸巾用光忘记买了,他们都在五楼,你去一楼帮我拿点纸巾上来呗。”
暑假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它转回来,歪着头看释小伍:
“不是,为什么要去一楼啊?”
“帮我拿纸啊,一楼茶几上有纸巾。”
暑假面带疑惑地点点头,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