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模型侧面,手指点在头顶:
“这里是百会,一拳砸实了直接晕,力道够大就是颅内出血。”
然后手指下滑,点在太阳穴:
“这里是头骨最薄的地方,不需要多大力气,角度对了就能要命。”
接着又点在喉咙:
“喉结,碎了堵气管,一分钟的事。”
后颈、锁骨下、腋窝、肋间、肝脏、肾脏、脾脏……
每一处要害,曹错都讲得很慢,手指精准地落在模型上对应的位置,像在解剖一只看不见的猎物。
“听懂了没?”他问。
“听懂了。”方来点头。
“记住了没?”
“记住了。”
“好,开始实战。”
方来错愕道:“和谁打?”
曹错往后退了两步,AB刀从袖口滑出,在指间翻转两圈,狡黠一笑:
“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欺身而上!
方来本能地举起临天剑格挡!
当!
断红尘斩在剑身上,火星四溅。
方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斩清秋已经从下方刺来,在他小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不是说记住了吗!”曹错的声音从耳边掠过,“打!照着我要害打!”
方来咬牙挥剑横扫。
曹错轻飘飘后仰躲过,反手一刀又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
方来不顾疼痛,继续挥砍,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
可在曹错眼里,这些动作慢如蜗牛。
他侧身、低头、滑步,每一刀都贴着方来的剑锋过去,每一刀都在方来身上添一道新伤。
手臂、肩膀、腰侧、大腿……
方来像一只被猫戏弄的老鼠,拼尽全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动作毫无章法。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慢,血从伤口渗出来,把衣服染成一片血红。
“就这点本事?”曹错一边打一边嘲讽,“你可是圣子啊!砍啊!你不是记住了吗!要害在哪!打啊!”
方来怒吼一声,双手握剑,全力劈下!
曹错侧身一闪,断红尘轻轻一点,正中他握剑的手腕。
临天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界力光刃崩碎,又变回了一把普通弹弓。
方来单膝跪地,浑身是血,大口喘着粗气。
曹错站在他面前,两把刀垂在身侧,刀身却滴血未沾。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来,漠然道:
“就这?”
方来抬起头,满脸是汗,眼神却比刚才更亮。
他盯着曹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曹错静静等了两秒,随即大手一挥。
周围的一切像被按下了重置键。
地上的血迹消失,方来身上的伤口愈合,衣服恢复如初,连呼吸都平稳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茫然道:“这……怎么回事?”
“妄呗。”曹错把刀收起来,“我造的妄,自动刷新伤势,不然还真把你砍成那样?治疗都要花好长时间了。”
方来从地上站起,活动了一下手腕,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就和你之前测试我那样?怎么做到的?”
曹错手中瞬间出现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方来凑近看去。
令牌通体金黄,正面是小篆体的『界格』两个字,右下角刻着两个小字——『修罗』。
背面是『破妄求真』四个楷体大字,旁边雕刻着精致的龙凤纹,栩栩如生。
曹错把令牌翻了个面;
“界格令牌,有这东西的人才能自行设计妄,用处多着呢。界徒无牌,界使的是虎纹牌,有牌就能开始挑选新人了。
“界司的是云雷纹牌,就能够去其他平行世界了,但只有界格令牌才有专属名字,能够自行设计妄。”
方来目光牢牢锁定那块令牌,眼里全是羡慕。
曹错将其收起,拍了拍方来肩膀:
“好好努力,你迟早都会有的,继续练!”
一上午,方来被虐了一遍又一遍。
曹错的攻势极其凌厉,完全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压迫感拉满。
每次方来被打得浑身是伤,曹错就大手一挥重置伤势,然后继续。
临近中午,曹错终于喊了停。
“行了,吃饭去。”
方来瘫坐在地上,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