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残忍又清醒的答案
城区一个十字路口,是一间名叫『天真堂』的中医药馆。

    方来看到这名字还有点纳闷,随后一想,这种老字号医馆的名字肯定是有出处,不会是指幼稚那个“天真”。

    推门两扇玻璃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扑面而来,混着陈皮和甘草的甘香。

    两排深褐色药柜靠墙而立,每个小抽屉上都用毛笔写着药名,字迹端正。

    柜台上搁着一把黄铜戥子、一个研钵,还有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医书。

    “爸!”袁采采喊了一声。

    帘子后面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穿着白大褂,袖口沾着几片干枯的草药叶子。

    个子不高,微微发福,头发花白,圆脸,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和气得很。

    “回来了?”中年男人看向方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是……”

    “爸,这是方来,东泽大学的,来接我去报到。”袁采采介绍说,“方来,这是我爸。”

    “叔叔好。”方来颔首道。

    袁爸爸眼睛一亮,把老花镜往下一扒,从镜片上方看方来,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审视。

    看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来来来,坐,坐!菜菜,你去倒杯茶。”

    “不用麻烦……”方来这才知道袁采采的小名叫菜菜。

    “不麻烦不麻烦。”袁爸爸拉着方来坐到柜台前的椅子上,自己也坐下,顺手拿起方来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

    方来满脸问号,“叔叔,这是……”

    “把个脉,别紧张。”袁爸爸闭上眼,神情专注,手指轻轻按压,时而换个位置。

    过了十几秒,他睁开眼,啧啧称奇:

    “小伙子,你这气血旺盛得很啊,我行医二十多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见,平时是不是常锻炼?”

    方来老老实实点头:“嗯,每天都有跑步和训练。”

    “怪不得。”袁爸爸松开手,又盯着方来的脸看了半晌,冷不丁冒出一句,“你面相也不一般。”

    方来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叔叔还会看相?”

    袁爸爸摆摆手,笑道:

    “谈不上会,中医望诊看得多了,多少能瞧出点门道,你这颧骨平而不陷,印堂宽而不散,眉骨高而不突,鼻梁直而不孤。

    “这是读书人的骨相,但不是死读书的那种,眉宇间有英气,眼底有静气,是个能成事的,我闺女跟着你,我放心。”

    方来脸微微一红,“叔叔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学生。”

    袁爸爸哈哈笑起来,不再说什么,起身去柜台后面拿出一个牛皮纸包,递给袁采采:

    “给你准备好的草药,用完了跟爸说,再给你寄。”

    “知道了。”袁采采接过纸包,放进书包里。

    接着袁爸爸又和在医院工作的袁妈妈接了个视频,夫妻俩跟女儿告别。

    袁爸爸送方来和袁采采两人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只是伸手帮她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声音有点哑:

    “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

    “嗯。”袁采采低着头,不看爸爸的眼睛。

    “钱够不够花?要不要再拿点?”

    “够了够了,爸你别操心。”

    袁爸爸又看向方来,握住他的手,用力拍了拍:

    “小方,拜托你了,这孩子从小没怎么出过远门,有什么事你多照应。”

    方来郑重道:“叔叔放心,我会的。”

    袁爸爸点点头,松开手,退后一步,朝他们挥了挥。

    方来和袁采采转身往街边走。

    走了几步,方来回头看了一眼,袁爸爸还站在门口,白大褂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拿着手机对准这边在说什么,大概还是在和袁采采的妈妈视频。

    方来隐约听到一句:“……放心吧,小伙子看着挺靠谱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

    “打车吧。”方来掏出手机,“不差钱,C哥老有钱了。”

    “我有点晕车。”袁采采摇摇头,“坐久了难受,地铁直达机场,方便。”

    方来把手机收起来,“行,那就地铁。”

    他伸手去拉袁采采的行李箱。

    袁采采下意识缩了一下手:“我自己来……”

    “没事。”方来已经把箱子提了起来,另一只手还拎着她的背包,“你带路就行。”

    袁采采嘴角含笑,梨涡又出现了:“谢谢。”

    两人沿着街边往前走。

    老城区的街道不宽,两旁的树叶已经黄了大半,偶尔飘下来一片,落在肩膀上又滑下去。

    路边有卖烤红薯的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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