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沛思索片刻,给出回答:
“他没夺过鼎,C哥夺过,应该是C哥厉害一点。
“妄界有老中青三大刺头,行事放荡不羁,天道都头疼的那种,老登刺头就是这个何须问,青年刺头就是你们C哥。”
释小伍疑声道:
“C哥还算青年吗?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中登了吧?”
“你小心我录音发给C哥。”韩沛戏谑一笑,“那是因为他成为刺头的时候还是青年,好了,我还有事忙,你们自己安排。”
韩沛转身往门口走去。
“沛哥!”方来突然出声喊住。
“嗯?”韩沛停下脚步,回头。
“你是不是……”方来目光中隐隐透着期盼,“要去接人了?”
韩沛眉尾上扬,“你怎么知道?”
方来微笑道:“因为昨天下午楼停月来的时候,你说你去加油了,我就觉得你要出远门。”
韩沛竖起大拇指,“没错,晚饭前就能回来,你们好好练吧。”
说罢,他便离开了实验室。
方来和释小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工作室……又要来新人了!
…………
妄界,如愿坊。
院落不大,青砖黛瓦围成一方小天地,墙角几株水仙开得正好,素白花瓣在午后的阳光下随风摇曳,散发清香。
院中错落着三五石桌,七八张竹椅,十几位年轻人或坐或立,男少女多,三三两两闲谈说笑。
手腕上清一色的朱红纹身,皓腕如雪。
院中央凉亭下围着石桌坐了四个女子,正聚精会神盯着面前。
石桌上方漂浮数十根红色丝线,细若发丝,却根根分明,在空中缓缓游动。
“还有十息。”
说话的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留着丸子头,右手五指微微颤动,红线上泛起微弱的光。
“五息。”
其他三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那些线条。
“三……二……一!”
丸子头姑娘猛地睁眼,随即四人齐齐望向院门!
就在同一刹那,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楼停月出现在门口。
“耶——!!!”
丸子头姑娘一跃而起,“成了成了!我就算到坊主会这时候回来!”
其他三个姑娘也欢呼起来,拍手跺脚,像捡到糖的小女孩。
“坊主!”
“坊主姐姐回来了!”
凉亭外的十几人也纷纷起身,迎向门口。
楼停月却像是没听见,站在门槛里一步的位置,一动不动。
她微微偏着头,目光没有焦点,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神情……像是在回味什么。
“坊主?”
丸子头姑娘凑过来,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坊主姐姐?楼停月?楼大美人?”
楼停月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嗯?”
丸子头姑娘歪着头看她:“怎么了?发什么呆呢?这次出去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
楼停月弯了弯嘴角,迈步往院里走。
经过那几位姑娘身边看到那丝线时,她忽然停住脚步,唇边微弯:
“进步不小,继续练,妄界……马上会来一个很有意思的新人。”
楼停月离去,院中安静了一小会儿。
丸子头姑娘回头对身后那群小伙伴使了个眼色。
姐妹们,有情况!
…………
妄界,镜舍。
这里不像如愿坊那般雅致精巧,倒更像一座旧时的私塾。
青砖灰瓦,方方正正的三进院落。
前院是讲堂,中院是书斋,后院是寝舍。
廊柱上挂着木制楹联,字迹或苍劲或娟秀,显然是出自不同人之手。
院子里人不少。
有的聚在石桌前,摇头晃脑念诗,有的倚在廊柱边,捧着书卷凝神静读。
还有几个围成一圈,似乎在辩论什么。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全是双胞胎或者……多胞胎。
角落里有三个一模一样的青年在抄书,廊下有四个一模一样的姑娘在下棋,就连院中央石桌上趴着打盹的那只猫……
旁边还蹲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猫。
唰——!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院中央。
何须问负手而立,青衫长袍,鹤发童颜,但没有了万年书院院长那快拖到地上的大白胡子。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