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来桌前,低头看了一眼答案,眼中忽然亮起一丝光。
随机身旁悬浮的毛笔在试卷上画了一个红圈。
“不错,答对了!”
方来并不觉得意外,他落笔之后,就认为自己这题肯定对。
木尽杯残,杯字去木为“不”。
他字去也为“亻”,怎把心丢为“乍”,合起来是“作”字。
京华尤在,“京”和“尤”组合为“就”。
怀心空处,怀字去心也是“不”字。
云端人立,云上面加个人是“会”字。
最后一句最难,七夕独处,独处为“一”,“一”下面加上“夕”和“七”组合成一个“死”字。
所以这首词表面写七夕怀念爱人的忧思和自己形单影只的哀愁,实际上是一首拆字谜词。
谜底为“不作就不会死”。
方来站起,微微躬身:
“谢谢院长。”
院长没说话,只是盯着方来看了两眼,然后捋了捋长须,转身往自己的檀木桌走去。
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跟我过来。”
檀木桌后,院长坐定。
他上下打量着方来,目光从那张稚嫩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
“叫方来……是个寰客是吧?”
方来心头微微一颤。
这么直白?
他稳住心神,恭敬道:
“是的,我是一名寰客。”
院长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少见,我这五六年没来过寰客了,怪不得答题思路独到。”
接着,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你也别飘!不管什么寰客绿客,什么异能者修仙者,到了这万年书院,都得给我老老实实窝着!”
是是是……我说怎么考生都不见了,原来是院长装起来了……
方来垂首,“明白。”
院长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檀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笃,笃,笃。
半晌,院长坐直身子,正色道:
“你小子有点意思,我再给你出一题,你要能答对,我就给你一个出去的机会。”
方来精神一振,“请院长出题。”
院长没有拿纸笔,只是直直看着他,缓缓道:
“你身上的白斑……是什么?”
方来眸光骤凝!
这院长……果然什么都知道。
可是这个问题,方来刚刚在万年阁的一个时辰内,就已经想明白了。
他检索阅读了大量书籍,手臂那白斑越来越痒,面积也越来越大,覆盖了小半个大臂。
他低头闻了闻,有一股酸臭味,脑中那千丝万缕的疑惑骤然捋得笔直!
为什么是说完“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古语之后就会穿越?
为什么万年船上那书生宁死都要抱着书不肯丢,最后自己在海里和一堆书一起沉入海底,掉到了这个奇怪的万年书院?
为什么那白斑有股酸臭味?
一切都已经呼之欲出。
方来有条不紊地开口:
“是文人的酸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