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诡异白斑
扰了,请问您这吆喝声能否小一些?”

    老板是一位五十岁的大叔,站起身来,两手在身上的布衣上蹭了蹭,憨笑道:

    “这位小兄台,小些客人听不见呐,这条街人多商贩多,不吆喝几声,谁会注意到我在这儿?”

    方来又问:

    “那能否请您往边上挪挪?这边正好对着考场,声音太响……”

    老板还是带着歉意,讪笑道:

    “小兄台,也不是我不明白事理非得在这吵着你们读书,这摊位的位置都是官府划定的,交了租金,挪一寸,明儿就有人顶上,三月一轮换,轮到我这地界儿不容易啊!”

    宁采臣凑上来低声劝:

    “方来,别费劲了,这吆喝声我们跟院长反应过多少回,院长压根不管。

    “卖什么的都有,这段日子是磨剪子的,前些日子是卖豆腐的,过些天还有补鞋的、修伞的……听习惯就好了。”

    方来却没接话,他盯着老头的脸,执着地问:

    “老板,那您在这摆摊三个月,能挣多少银子?”

    老板俯身拿起把剪子磨了起来:

    “唉,也就指着这三个月人多的街口,挣个二三两银子,够一家老小一年吃饭,其余时候,哪条街都有人,挣不着什么钱。”

    方来不再犹豫,从袖中掏出院试前发的那三两银子,递了过去:

    “老板,这三两银子给您,条件是您得坐在这儿,别吆喝了,但也别走,否则换了别人来,又得喊,行吗?”

    方来看过这个朔朝的民生状况,按购买力来说的话,一两银子差不多相当于现代的6000-8000块。

    这老板并未说大话,是个憨厚的人。

    老板瞪大眼睛,盯着那锭白花花的银子,喉结滚动,半晌说不出话。

    宁采臣一把抓住方来的手:

    “你疯啦?三两银子全给他?你这个月吃什么?用什么?”

    方来轻轻挣开他的手,目光平静:

    “花三两买个安静,我觉得值,要是答不对题,白斑长满也是死,未必能活到一个月后。”

    老板双手颤巍巍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又掂:

    “行……行行!小兄台仁义!老汉我保证,一声不吭,就坐在这儿当个木头人!”

    说着,他真把磨刀石往怀里一抱,腰板挺直,紧闭双唇,再不出声。

    宁采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看看方来,惊讶于他的大方,或者说是奢侈。

    方来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去准备下一场院试。”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进万年阁,一头扎进浩瀚的书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