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来不是什么死犟种,过不了桥……那就先不过。
反正这个『妄』没有看到倒计时,也就是没有时间限制。
那该从哪个方向下手?
硬冲显然不行,越往里瓶子越多,根本躲不开。
而且那些瓶子像是无穷无尽,完全打不完。
沛哥说不要碰到瓶子,可这些瓶子是会主动砸过来的,不碰到几乎不可能。
除非……有什么办法让瓶子不出现,或者不让它们砸下来?
方来拧眉思索。
如果这是一场考试,那题目一定有解法。
刚才他只顾着躲和打,没有仔细观察瓶子的规律。
它们是怎么出现的?
为什么不同颜色,还有不同液体?
砸中后有什么不同?
方来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回放刚才的画面。
哪些颜色瓶子中的液体具有腐蚀性?
红色?蓝色?
好像……都不对。
没有特定规律,有些颜色瓶子打碎后的液体根本没有效果,有些甚至是空瓶。
也许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属性?
或者……代表不同的规则?
方来睁开眼,看向桥面。
既然硬闯不行,那就慢慢试探。
反正这是训练妄,不会真的死。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肌肉,没有走向石桥,而是站在岸边往下望去。
“啧啧……”
看着几十米的落差和奔腾咆哮的河水,方来放弃了游过去的想法。
没法绕路,没法飞行,没法游泳。
那要达到对岸,好像确实只有从桥上过去这一个方法。
等等……桥上?
方来趴下身子,观察起桥底。
打扰了……
比镜子还光滑,完全没有着力点。
这可咋办?
好像是个死局。
驻足良久,方来决定再试一次冲桥。
这次他脚步走得很快,一路小跑到十几米的位置,又一个蓝色瓶子从侧翼袭来!
他果断拉弓射击,将其打爆!
砰!
里面空无一物。
继续往前。
瓶子陆续出现。
方来手中不断拉弓,目光沉凝,死死盯着每一个打爆的瓶子。
同时躲闪着其中可能爆出的液体。
在前进到三十多米时,方来果断转身,又跑回了桥头起点。
脚下踩了些细小的玻璃渣,又一次磨出鲜血。
方来望着一片狼藉的桥面,索性盘腿坐了下来。
他刚才这次冲桥,目的就是为了证实一件事。
各种颜色的瓶子之间,毫无规律。
他非常仔细地观察过,红、绿、蓝、黄……等等颜色的瓶子,其中有些有液体,有些没有。
有些液体有腐蚀性,有些没有任何效果。
完全随机。
坐在桥头,吹着河边的微风,聆听流水奔腾的声音,方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直勾勾盯着笔直又空荡的那座桥和对岸的光圈,眸中若有所思。
半晌,他徐徐起身,眸中多了一抹决绝。
第三次……走上了桥。
这一次,他走得很慢,一步一个脚印。
来到十几米的位置时,一个紫色瓶子一如既往地从侧边凭空浮现,向他砸来。
可方来好似完全没有看到,全身肌肉紧绷,任凭瓶子落在自己胳膊上。
“啊——!!!”
方来发出一声痛苦哀嚎!
瓶子接触到他的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席卷全身!
并且还带有强烈的情绪冲击!
他清晰感觉到内心深处不断涌出一股股愤怒和焦躁,再加上疼痛,令他双膝一软,往前跪了下来,双手撑地。
心灵和肉体双重折磨之下,方来全身都开始止不住地痉挛。
砰!砰!
他双目布满血丝,不断举拳大力敲击桥面,来对抗剧痛和愤怒。
可是那张低着的娃娃脸上……却没有半点咬牙切齿。
他笑了。
两侧嘴角向上渐渐扬起。
他碰到了瓶子,却没有听到『灵枢』宣布破妄失败的声音。
赌对了……
剧痛和情绪慢慢减弱消散,方来重新站起,继续往前。
又一个粉色瓶子砸来。
“呃——!”
方来眉心顿拧,像有无数根针扎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