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曹错明显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似是很喜欢方来说的这句话,挑了挑眉道:
“那……你要不要继续玩这个游戏?”
教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沉浮。
曹错也不催,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档案袋。
过了足足十几秒,方来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游戏,是玩什么?”
“玩『妄』。”曹错脱口而出。
方来差点憋不住笑,因为听起来很像狗叫。
曹错继续解释道:
“刚才你所经历的,就是一个小小的『妄』,『妄』可以是任何形式,一个事件,一个场景,一个活动,一堆生物……
“你打开了天台那扇门,破妄成功,也就见到了我,怎么样,好不好玩?要不要再玩一次?”
好玩?!
那种心肺被攥紧,下一秒就要窒息的感觉……
“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方来用力摇了摇头,脸色还有些发白,“我……可能玩不来这种游戏,太危险了,我只想好好考个大学,然后赚钱孝顺我妈。”
听到孝顺妈妈几个字,曹错眸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他唇边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劝道:
“先别急着拒绝,在『妄界』确实有危险,但是只要你玩得溜,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比如……”
曹错的目光落在方来校服胸口的校徽上,又慢慢移回他的眼睛,故意拉长语调:
“东泽大学的保送通知书。”
嗯?!
方来双眉骤扬,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东泽大学……保送?
那个全国学子梦寐以求的最高学府……
妈妈要是知道了得有多高兴……
巨大的诱惑伴随着本能的警惕,在他心里不断拉扯。
喉咙发干,手心冒汗。
“不相信我?”见方来犹豫,曹错再次加了把火,“这样,你要是再破妄成功一次,我就当着你的面打电话给你班主任,通知你被保送的事情,这样行吗?”
当面打电话……
那可是东泽大学啊……
方来的成绩还算不错,一直稳定在全年级前五十,考个好点的名牌大学问题不大。
可要想通过高考进入东泽大学,基本没戏。
“试试看呗。”曹错耸耸肩,姿态放松,“反正失败了也没损失,大不了回来继续刷题高考,但要是成功了……”
他没说完,留给方来无限的想象空间。
教室再次安静下来。
夕阳固定在窗外一动不动,用最后的倔强挂在天边。
方来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母亲疲惫却温柔的脸,闪过书桌上堆成山的试卷,闪过天台凉风扑面时,灵魂深处那声压抑已久的呐喊。
再次睁眼时,他眼底那丝惶惑已经被压了下去,有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怎么玩?”
“很好。”曹错笑了,眸光中的戏谑褪去,只剩下深邃,“方来同学,你现在……已经在『妄』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