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卡往感应区放去。
门卫大叔犹如一道固定程序,总会及时出手阻止。
“打开那扇门!”
“打开那……”
“打开……”
“打……”
“打……”
“哒哒哒哒哒!”
听门卫大叔放了一轮机关枪后,方来觉得索然无味。
他收回校卡,转身往校园里走去。
走廊上那密密麻麻的金属栏杆,将整栋教学楼封闭得像一所监狱。
看到这些,方来感觉胸口忽然开始发闷,堵得慌,似是有巨石压在心头。
他掏出手机,想直接给妈妈打电话,却发现完全没有一点信号,眉头缓缓皱起。
看来不打开那扇门,是出不去了。
可是……该打开哪扇门?
走进教学楼的方来,开始推开沿途的每一扇门。
像一头困兽,在迷宫里徒劳地冲撞。
实验室、器材室、教师办公室、楼梯间的防火门……
甚至连清洁大妈的仓库门他都撬开了,期待能有什么改变。
然而无一例外,里面一切正常。
并且更加奇怪的是,校园里所有人都对方来的所作所为完全视而不见。
胸闷的感觉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更加严重,像水漫过胸口,漫过喉咙……
方来尝试解开校服衣领的扣子,在走廊上用力呼吸。
什么门?
学校里到底还有什么门我没打开过!
走廊尽头的女厕所,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方来迈着虚浮的脚步走了过去,女厕所粉红色的门虚掩着,透出昏暗的光。
他伸手,指尖即将碰到门把手……
…………
哗啦啦——!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方来撑着洗手台大口喘息。
他还是放弃了,在死和变态之间,他选择了不成为一个死变态。
男厕洗手台前,方来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嘴唇发干,眼神疲惫。
下一秒!
镜中的方来嘴角向两侧渐渐裂开,撕裂皮肤,露出过分鲜红的牙龈和森白牙齿,一直裂到耳根!
嘴唇开合,声音阴森嘶哑:
“打……开……那……扇……门……”
“嘶——!!”
方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往后连退几步,重重撞上隔间门板。
随即……他狼狈地转身跑出厕所!
下楼!
疯了疯了……
真的疯了!!
方来一路飞奔,没有目的地。
那股窒息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正一点点勒紧肺叶,需要更用力才能吸进空气。
直到跑到校园角落的围墙边,看着高高的水泥墙上缠绕着各种带尖刺的金属丝……
方来感觉全身血液都黏稠如泥浆,心脏却跳如擂鼓!
“呼……呼……”
他瘫坐在地,背靠学校的围墙,大口大口拼命喘气,难受和绝望将全身心包裹。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视野里一个高远偏僻的角落,出现了一扇门。
那是一扇所有学生都知道,但所有学生都没有打开过的门。
方来双眸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强撑着站起身来,往那扇门跑去。
重新跑进主教学楼门口……跑上楼梯……
他发了疯似地一路冲到最顶层!
那里有一扇被普通挂锁锁起来的铁门,锈迹斑斑,沾满灰尘。
方来心一横,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铁棍,用尽浑身力气往挂锁上砸去!
砰!
砰!!
砰——!!!
挂锁应声而碎!
方来推开铁门,天台清爽的微风迎面吹来,窒息胸闷之感荡然无存!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尽情呼吸新鲜的空气。
他张开双臂,陶醉地拥抱自由!
享受灵魂的激荡!
聆听青春的盛放!
琥珀色的夕阳充斥整片天空,操场奔跑的学生,校门口流动的人群,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不动。
万籁俱寂中,方来眼前的画面渐渐变暗,在彻底丧失意识晕过去之前,一个恢弘又冷漠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蓦然响起:
“候选者方来,已成功获取『妄界』试炼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