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苏晚你快来看！”
她从睡袋里探出头，眼睛都还没睁开：“怎么了？虫族打过来了？”
“不是！是林清雪！她……她还在敲代码！”
苏晚一愣，转头看向林清雪的位置。
果然，那个瘦削的身影还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数据终端的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眼睛盯着屏幕，连姿势都和昨晚一模一样。
“她一晚上没睡？”苏晚皱了皱眉。
白灵急得直跺脚：“我就睡她旁边，半夜醒了好几次，她都在敲！我叫她休息，她就说‘马上’，结果马上到现在！”
苏晚站起来，走到林清雪身后。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码，她一个字都看不懂，但她能看到林清雪的脸色——苍白，嘴唇发干，眼眶下面的黑眼圈浓得吓人。
“林清雪。”她喊了一声。
没反应。
“林清雪！”她提高了音量。
林清雪的手指顿了一下，头也不回：“马上，最后一段，优化一下能量传输协议。”
苏晚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了数据终端的屏幕。
林清雪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终于转过头来。
她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都有些涣散，但眼神依然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三天三夜不睡觉是件很正常的事。
“你干什么？”她问。
“你该休息了。”苏晚说。
“我不累。”
“你照照镜子再跟我说这句话。”
林清雪没照镜子，但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沉默了。
苏晚把一杯热水塞到她手里：“喝掉，然后去睡觉。至少四个小时，不睡我直接把你的终端关了。”
林清雪捧着水杯，犹豫了一下：“但是能量传输协议还有最后一段……”
“四个小时之后再说。”苏晚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是倒下了，剩下的活儿谁来干？你指望白灵写代码？”
白灵在旁边委屈地嘟囔：“我怎么了？我也会写的好不好……”
林清雪看了看白灵，又看了看苏晚，最后默默喝完了水，站起来，走到自己的睡袋旁边，躺下，闭上眼睛。
前后不到三十秒。
白灵目瞪口呆：“她……这就睡着了？”
苏晚走过去，帮林清雪盖好毯子，看着她几乎秒睡的侧脸，叹了口气：“累到极限了，倒下就能睡着。”
白灵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她一直都是这样。上次期末考，她为了准备论文，连着五天没怎么睡，考完直接进了医务室。”
苏晚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这次不一样……”白灵低下头，“她说她对你的项目很感兴趣，我以为她是真的喜欢，没想到她又开始拼命了。”
苏晚看着林清雪安静的睡脸，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人表面上冷冰冰的，什么都不在乎，但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会拼尽全力去做，哪怕把自己累垮。
和她有点像。
“让她睡吧，”苏晚站起来，“我们先做别的。”
今天的任务是把所有修好的部件装回去。
苏晚先检查了一遍能量核心。
三条裂缝已经完全消失，外壳光滑得像新的一样。她用能量感知仔细扫描了一遍内部，腐蚀区域被彻底封死，能量球平稳运转，没有任何异常。
【能量核心状态：优秀。运行效率较原始设计提升12%。】
“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是驱动关节。
她把三个关节从清洗机里取出来，重新检查了一遍。磨损的表面被虫族甲壳润滑剂完美覆盖，转动起来顺滑无声，比很多新机甲的关节都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