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睡不着,是每次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自动回放夜墨说的那些话。
“因为遇到了你。”
“想见一个人。想听她说话。想吃她做的饭。想看她笑。”
“慢慢想,不着急。”
她把被子蒙在头上,在黑暗中瞪大眼睛。
完了。
真的完了。
以前白灵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还觉得是开玩笑。现在她才明白,白灵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夜墨这个人,不说假话,不做没意义的事。他说想见她,那就是真的想见她。他说不着急,那就是真的不着急。
问题是——她呢?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晚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第一次见夜墨,在食堂里,所有人都围上去看热闹,只有她头也不抬地喝汤。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跟她有什么关系?高高在上的指挥系首席,帝国元帅之子,跟她一个修东西的八竿子打不着。
后来修暗夜,第一次正面看他,只觉得这人冷得跟冰块似的,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再后来夜夫人那件事,她看到他脆弱的一面,才发现这个人不是冷,是把所有的温度都藏起来了。
再再后来,他送早饭,送石头,在楼下坐四个半小时等她醒来。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些的?
好像就是从某一天开始,早上七点听到敲门声,就知道是他。中午十二点看到门口那把椅子,就知道他在。晚上六点下楼,看到他站在那里,就知道这一天结束了。
这些习惯像水一样,不知不觉就渗进了生活里,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抽不出来了。
苏晚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她想起用概念编织看到的那条线,粗得像缆绳,亮得刺眼。
那是她和夜墨之间的线。
原来在系统的“眼睛”里,他们之间的联系已经那么深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他说不着急,那就不着急。
反正她也想不明白。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苏晚就被白灵摇醒了。
“苏晚!苏晚你醒醒!”
苏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白灵站在床边,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瞬间清醒了。
“怎么了?”
白灵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姐姐出事了。”
苏晚坐起来:“白霜?”
白灵点点头,声音有点哑:“昨天晚上,前线传回消息。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虫族突袭,精神海受创,现在昏迷不醒。”
苏晚心里一紧:“严重吗?”
白灵摇头:“不知道。军方的医疗队说,比上次更严重。上次是中度创伤,这次是重度。他们......”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们说可能醒不过来了。”
苏晚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白灵平时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但提到姐姐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是不一样的。她说过,姐姐是她唯一的亲人,父母很早就没了,是姐姐把她带大的。
“什么时候的事?”苏晚问。
“昨天晚上。我收到消息的时候,你已经在睡了。我不想打扰你,就......”白灵低下头,眼泪掉下来了,“我害怕。苏晚,我真的很害怕。”
苏晚掀开被子下床,拉住白灵的手。
“别怕。她在哪个医院?”
“军医院,就是上次那家。”
“走。”
白灵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现在?”
“现在。”苏晚已经开始换衣服了,“你不是说可能醒不过来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