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中央，暗夜和烈阳两台机甲缠斗在一起，能量光束乱飞，合金拳头砸在装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完了完了完了......”白灵抓着苏晚的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夜墨今天状态不对，你看他反应慢了好多！”
苏晚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赛场。
她能看出来，夜墨确实不在状态。
那一刀本来能躲开的，他慢了零点三秒，硬生生用肩膀装甲扛了下来。那一拳本来能反击的，他又慢了半拍，错失了最佳时机。
“他精神力还没恢复。”林清雪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像个解说员，“按照医疗系的诊断标准，精神力消耗过度后，至少需要七十二小时才能恢复到战斗水准。现在才过去二十四小时。”
赵猛急了：“那他不是输定了？对面可是联邦军事学院的王牌！”
白灵快哭了：“都怪那个破比赛，为什么不推迟......”
“不一定。”
苏晚突然开口。
三个人都看向她。
苏晚指着赛场：“你们看暗夜的能量输出。”
白灵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看什么？我又没有透视眼。”
“能量输出的稳定性。”苏晚说，“烈阳的每一次攻击，能量波动幅度很大，有时候强有时候弱。但暗夜不一样，它从头到尾，能量输出曲线几乎是平的。”
林清雪掏出随身带的微型望远镜，看了几秒：“还真是。烈阳的能量波动至少上下浮动15%，暗夜控制在5%以内。”
“那又怎样？”赵猛挠头，“波动小说明什么？”
苏晚嘴角微微上扬：“说明它省油。”
“......”
“不是，我是说，能量利用率高。”苏晚解释，“同样的能量，烈阳用起来像漏水的水桶，洒一半用一半。暗夜不一样，每一分能量都用在刀刃上。所以就算夜墨反应慢了，只要他不犯大错，烈阳耗不过他。”
赛场上，烈阳又是一个猛冲，双拳同时轰向暗夜的胸口。
暗夜侧身，躲过一拳，另一拳用装甲硬接。
“轰！”
暗夜倒退三步，胸口装甲凹进去一小块。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
但苏晚看得很清楚——夜墨的眼睛，比开场时亮了一点。
他发现了。
他肯定也发现了暗夜的能量不对劲。
那个驾驶舱里的人，可能比任何人都更早感知到机甲的细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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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的驾驶舱里，联邦军事学院的王牌学员李奥纳多皱起了眉头。
不对。
哪里不对？
他明明占据上风，对方的每一次反击都软绵绵的，为什么自己反而有种......打在海绵上的感觉？
“能量剩余72%。”机载系统报数。
李奥纳多扫了一眼，心里有点烦躁。
按照以往的节奏，这种强度的战斗，十分钟应该只消耗20%左右的能量。现在才过去七分钟，已经掉了28%。
这台烈阳是新配的，能量核心是最新型号，不应该这么费啊。
难道是操作太激进了？
他咬了咬牙，决定速战速决。
“全功率输出！”
烈阳全身的装甲缝隙亮起刺眼的光芒，这是能量过载的标志。机甲像一颗流星，朝着暗夜冲了过去。
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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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看着冲来的烈阳，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很累。
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