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找周扒皮。
林岩在旁边一脸担忧：“你小心点，周扒皮那人脾气怪得很，不知道会跟你说什么。”
秦乐乐也凑过来：“要不要我陪你去？”
苏晚摇摇头：“不用，你们先回去吧。”
她背上包，往教室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其他人——还在手忙脚乱地挑零件，有几个组的机甲已经冒烟了，正在手忙脚乱地抢救。
嗯，她这一组，确实是第一个完成的。
周扒皮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三层，最里面一间。
苏晚找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柜，简单得像样板间。
周扒皮坐在椅子上，正拿着一块零件在看。
看到她进来，他放下零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苏晚坐下。
周扒皮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那手活儿，跟谁学的？”
苏晚心里早有准备，平静地说：“我爸教的。他是矿星上的机械师。”
“矿星？”周扒皮挑了挑眉，“哪个矿星？”
“北落星域，第七矿星。”
周扒皮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那个地方我知道，穷得鸟不拉屎，采矿设备全是淘汰下来的老古董。”
苏晚没说话。
周扒皮继续说：“能在那种地方把技术练出来，不容易。但你那些手法，不只是矿星上的土办法吧？”
苏晚心里一跳。
这老头，眼睛真毒。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土办法用多了，慢慢就总结出一些规律。”
周扒皮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笑得有点瘆人。
“行，不说算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打听。但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苏晚等着他说。
周扒皮转过身，看着她：“你那台机甲，组装得不错，但有个问题。”
苏晚一愣：“什么问题？”
“你太依赖直觉了。”周扒皮指着她组装的机甲方向——虽然机甲不在办公室里，但他好像能看见一样，“你挑的零件，都是最合适的，但你不知道为什么合适。”
苏晚沉默了。
他说得对。
她靠的是系统的提示和能量感知的直觉，确实不知道那些零件为什么最合适。
周扒皮看着她：“技术分两种，一种靠练，一种靠悟。你靠练已经够多了，但悟还不够。要是真想在这行走远，得把原理弄明白。”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扔给她。
“拿去看，下周还我。”
苏晚接过来一看，是一本《星际机械原理与设计》，书页已经翻得发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她抬头看着周扒皮，有点意外。
这老头，居然主动借书给她？
周扒皮摆摆手：“行了，走吧。记得下周还我，别弄坏了。”
苏晚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她转身要走，周扒皮突然又叫住她。
“等等。”
苏晚回头。
周扒皮看着她，表情有点复杂：“你那个精神力，只有F？”
苏晚点头。
周扒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F级也能修东西，修得好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