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呼~!”
韩阳周身灵光骤然炽盛,气息猛地一提,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紧绷的身躯缓缓舒展。
他毛孔舒张,连续喘息几声,小腹中盘旋许久的元阳之气,此刻仿佛寻得契合的归处,化作一缕精纯的灵韵,缓缓涌入凌清寒体内,直逼她丹田处郁结的玄阴之气。
与此同时,凌清寒柳腰微弓,周身玄阴之气瞬间翻腾,却在触及那缕元阳灵韵的瞬间,渐渐变得温顺。她凝神运转功法,将韩阳渡来的元阳之力缓缓吸纳,丹田中积攒已久、躁动不安的玄阴之气,终于被这股精纯的元阳之力稳稳压制,周身气息也随之趋于平和。
随着元阳中和玄阴,走火入魔的凌清寒,意识逐渐清醒。
“我这是……”
一阵茫然之后,顿时二人激战时的一幕幕,赫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凌清寒想起方才灵气交融时的画面,面色瞬间涨得潮红,耳根更是红得近乎发紫,宛若一颗熟透的樱桃,连指尖都泛起淡淡的粉色,眼底满是羞赧与慌乱。
这时,她忽然察觉小腹下方两寸处,传来一阵隐隐的酸胀坠痛,似有一股精纯的灵气未完全相融,还滞留在体内未曾散去。
凌清寒微微垂眸,凝神感知,才发觉韩阳渡来的元阳灵气,尚有一缕未被自己完全吸纳,正滞留在丹田外围,与自身玄阴之气微微纠缠,才引得这般不适。
从踏上风月宗拜师收徒,到灵气开辟气府达到玄府境,从被同门欺凌,再到背负光大宗门的使命。
整整两百年,即便曾经的师兄以势压人,凌清寒始终未曾妥协,不料今日却被一个淬体境都未大成,且半道加入宗门的师弟给破了身子。
世事无常!
这么多年她坚守的究竟是什么?
曾经是为了修炼对男女之事无心无意,如今至宝下落不明,宗门更是一盘散沙,随时可能被青锋宗上门寻仇,凌清寒哪敢为了一己之情欲,坏了风月宗大事。
可是——
即便事出有因,凌清寒情愿走火入魔被折磨致死,也不想被眼前这个夺舍之人,趁虚而入行如此龌龊之事,如今事已发生,她怎能不恼怒。
此刻,见凌清寒不再是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韩阳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笑容并非单单是对凌清寒,也是他自己对自己刚才表现的满意。
没想到神血冲洗气血脉络,竟然能让他产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韩阳心中暗自嘀咕。
刚准备抽出,不料下一秒就被凌清寒一脚踢翻。
韩阳翻滚一圈后,“砰”的一声,重重地从床榻上摔下来了。
他顾不得脊背带来的疼懂,猛地站起身来,刚准备开口想要质问,却看到凌清寒正怒气冲冲地凝视着他。
韩阳心想道:女人果然都是事后不认账!
先前乞求的不知道是谁,现在满足了翻脸不认人了,幸好老子有先见之明,是先让她发誓了。
当他只是一时没有防备,这才着了凌清寒的道。
男人在什么时候最虚弱,不就是这个时候吗?
此刻,四目相对,韩阳敏锐察觉出一丝异常。
明明从凌清寒的眼神之中,他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杀意,为什么对方久久不曾动手呢?
想到这里,韩阳猜测果然誓言还是起效果了,顿时露出戏谑道:“凌师姐,既然不想杀我,何必如此恼怒呢?”
“住嘴!”
凌清寒大喝一声,原本掉落在地板上的青凤长剑,此刻有抵在了韩阳的脖颈处。
不过这次即便长剑近在眼前,韩阳面色上也无半分惧怕。
如果对方要杀他,在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就动手了,哪能是被踢下床榻这么简单。
韩阳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调侃道:“想杀我,那就杀吧!”
说着,他还向前走了几步,一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态度。
凌清寒操控着飞剑,久久未曾放下。
她是真的想将韩阳杀死,可是……她不能这样做。
要是在二人缠绵发生之前,她或许会因为珠胚尽毁,重振风月宗的计划已经失败,她不介意与韩阳鱼死网破。
可如今——
凌清寒心中虽然恼怒,却也不那么这么认为了。
就在刚刚,她调动飞剑那一刻,却发现体内那原本暴躁不安需要随时压制的玄阴灵气,竟然逐渐稳定下来了。
虽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发作。
“天蚕阴月神功”在整个风月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