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魔化头目怒吼著,臂鞭狂舞,不断抽碎袭来的荆棘锁链,但他终究双拳难敌四手,疫医的荆棘锁链仿佛无穷无尽,一层又一层地缠上了他的四肢和身体,极大地延缓了他的动作。
就是现在!
他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前冲,手中玄渊长剑直刺敌人胸膛,那处被藤蔓覆盖的心臟位置,正是头目力量的源头,也必然是头目最致命的弱点。
头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狞笑,竟是硬生生顶著荆棘的撕扯,不闪不避,任由白禹的长剑刺来。
在刚刚的战斗中,他已经摸清了白禹的实力,以及白禹手中武器的锋锐,仅凭这种程度,不可能破开他的鎧甲。
然而,头目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此刻,白禹右手腕上佩戴著的一个串满金属块的手环上,一枚蓝灰色的金属方块泛起了微光。
鋨,分属於万灵术六大媒介之一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加持在了玄渊长剑之上,那漆黑的剑身表面,仿佛覆盖上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力场。
长剑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向著头目的胸膛“沉”了进去。
“噗嗤——!”
那足以抵挡刀劈斧砍的藤蔓鎧甲,此刻却像是被烧红的烙铁触碰到的油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头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柄漆黑的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自己的胸膛,精准地贯穿了那颗与魔藤融合,正疯狂搏动的心臟。
无需白禹提醒,一直等待时机的疫医立刻將力量催发到了极致。
血丝与荆棘匯成一股红金相间的洪流,尽数涌向了白禹长剑所造成的那个致命伤口。
“不——!
“”
头目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无数血丝与荆棘顺著伤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下一刻,一根根沾染鲜血的荆棘与血丝,从他的眼眶,口鼻,乃至全身各处的皮肤之下破体而出,將他瞬间变成了一个不可名状的荆棘血肉雕像。
气息断绝。
白禹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开始炼气。
狩中取气乃是天狩神教传统,他现在正好需要真气来催动追忆之鑑,现在又有刚死的银莲教徒,不炼白不炼。
白禹心神內敛,按照烂熟於心的法门,开始施展已然掌握的炼气术。
下一瞬,他的手掌心骤然泛起一圈稳定的光晕,那光芒匯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浅白色漩涡。
与之前对付吴天时那生涩粗暴的强行抽取截然不同,这一次的炼气术显得游刃有余,提取起来也轻鬆了许多。
“嗡”
那具残破的尸体猛地一颤。
尸身內的魔藤本能地想要反抗,却被那漩涡散发出的气息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一缕缕浓郁如墨,混杂著暗紫与血色的驳杂气息,被硬生生从尸骸中抽离出来。
然而,这並非能够使用的真气。
只见白禹指尖微动,掌心的漩涡转速加快,开始对这股驳杂的真气进行提纯。
丝丝缕缕的暗紫色污秽之气被甩出蒸发,只留下一股最为精纯的生命本源,如同云雾般縹緲。
这才是真气,真气文明的根基。
直至最后一丝本源被抽取乾净,那具尸体才彻底倒下,儘管刚刚死去,但已经像死了半个月一样枯朽。
白禹打开了木盒,將真气导入追忆之鑑中,而后如法炮製,对剩下六具银莲教徒的尸体都进行了炼气,最后才用轮转之月將它们都处理了。
“这里不適合伏击了,刚刚经过战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而且后面来的银莲教徒看见这里没人也会起疑心。”
白禹没有当场使用追忆之鑑,场合不对,而是对疫医说道,“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出餐点等著。”
疫医点了点头,全然没有异议。
刚刚的战斗中,她並没有用出全力,这是白禹要求的,节省力气,以待后时。
因为这一场天狩祭典不是一朝一夕就会结束的,若是这时候就全力以赴,就像是长跑刚开始就衝刺一样,体力分配策略失败,会导致整场比赛崩盘。
不过,队长为什么不需要省力呢...
疫医思考了一下,暂时没想到答案,但没关係,以后总会知道的。
两人动身前往下一个出餐点,等著右护法这位大厨上菜。
“杀!”
瓔珞城西侧的一条狭窄巷道內,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稳住!盾卫顶上!长枪手,找机会刺他下三路!”
宋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