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禹的计划其实就是利用自己镜月君的身份,直接想办法破解掉瘟疫之源。
但正如他所说,这个计划的未知因素太多,现在连瘟疫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只能作为备用方案。
“积少成多,小的银莲教徒加起来,说不定也能攒够两千点。”
白禹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跟那群人多势眾的天狩卫爭著搜城显然没意义,我们还是直接去神秘出餐点等著吧。”
神秘出餐点
疫医有点没听明白白禹的意思,不过她已经建立起了对白禹的信任,照做就是了。
白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著疫医在瓔珞城的巷道中穿行,很快就到了一座钟塔之下。
这是一座由真气驱使的高大钟塔,白禹並未在下方停留,而是向疫医示意了一下后,两人一起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钟塔,在距离地面二十米高的露台阴影处潜伏下来。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將下方数条街巷的动静尽收眼底,是绝佳的狙击与伏击点。
直到此时,白禹才小声向疫医说明了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口中的“神秘出餐点”,指的正是银莲教的其中一处秘密集结点。
在白禹將指挥权移交给右护法后,並不意味著他就完全放弃了银莲教那边的布置,相反,在参加天狩祭典的同时,白禹一直在注意银莲教那边的情况。
在那道无论身处瓔珞城哪个角落都可以清晰看见的神犬虚影现身后,银莲教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天狩神教要召开天狩祭典了。
面对天狩神教掘地三尺的围剿,刚刚新官上任的右护法並没有选择龟缩防守,而是制定了一套相当激进的名为“逆狩”的反击计划。
计划的核心,便是化零为整,召集藏匿於城中各处的教徒,在数个预设好的集结点迅速组成精锐小队,对落单的狩魔人以及小规模的天狩卫巡逻队进行反向猎杀。
而这座位於城西,早已废弃的钟塔,正是其中一处约定的集结点。
要问白禹是怎么知道的,这就得问问好大喜功的右护法是怎么在地下驻地布置任务的了。
白禹的计划简单而高效。
既然右护法这位大厨已经费心费力地把菜都准备好了,他只需要守在这齣餐,等著外卖送上门来就行了。
“原来如此......”疫医听完白禹的解释,沙哑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异样,“利用敌方的部署来狩猎敌方......队长,你真是......
”
她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白禹只是笑了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隨即收敛气息,耐心等待著猎物的出现。
时间在远处的廝杀声中缓缓流逝。
猎人排行榜上已经有名字出现,证明其余的队伍已经有收穫了。
约莫一刻钟后,一阵细微而有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了。
出现的是一支由七人组成的银莲教小队。
他们呈战斗队形交替掩护前进,为首的一人气息沉稳,显然是这支小队的头目,赫然是一位二阶超凡者,其余六人也皆是精锐。
小队抵达钟塔下方,那名头目警惕地打出手势,示意队员们散开警戒,自己则发出了约定好的暗號。
在確认安全后,他才放鬆下来,低声对部下道:“很好,这里很安全。传讯给其他人,我们在此集结,准备执行逆狩”计划,罪教的狩魔人都是独行客,是我们最好的猎物!”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钟塔高处,两道身影早已死死盯住他们。
白禹和疫医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人早就商量好了敌人分配。
若是遇到三阶超凡者就跑路,若是遇到三位以上的二阶超凡者就当没看见,而像现在这样,只有一位二阶超凡者,那就由疫医来对付那位二阶超凡者,然后白禹速杀其余的敌人。
白禹右膝跪地,右脚脚尖撑地,左腿弯曲,將右臂肘部支撑在右腿膝盖上,身体稍微前倾,將楚申息抵在了肩窝上,並没有直接瞄准下方的银莲教徒,因为这对於超凡者来说將会引起他们的警惕,而是將枪口暂时对著地面。
反正他不需要瞄准,看到哪个再拔枪绰绰有余。
下方,那名头目刚刚意气风发地说完最后一句话,甚至还未等到部下的回应。
也就在这一瞬间,钟塔之上的死神降临了。
没有预兆,没有杀气泄露。
疫医的身影如同一片黑色的羽翼,悄无声息地从数十米高的露台边缘纵身跃下。
宽大的长袍在空中猎猎作响,鸦羽斗篷於身后飞扬,手中那柄巨大的镰刀,在天光照射下反射一抹冰冷的弧光。
她下坠的速度极快,落地之时,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