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了昔日行人的,是一队队身著玄黑甲冑,手持真气长戟的天狩卫。
他们三人为一伍,十人为一队,面无表情地在长街上往来巡逻,甲叶碰撞间发出冰冷的鏗鏘声。
宋跃从怀中取出一块刻著天狩神教徽记的令牌,高高举起。
巡逻的天狩卫看到令牌后,只是远远地投来一个冰冷的眼神,便不再理会他们,继续著自己的巡逻任务。
越是靠近真气塔,这种气氛就越是明显。
一些关键的路口已经用巨木和精铁搭建起了临时的拒马与箭塔,上面站满了张弓搭箭的射手。
任何想要通过的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盘查。
白禹甚至看到一队天狩卫毫不留情地將一个试图强闯关卡的人当场格杀,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让周遭的氛围愈发凝重。
整座瓔珞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战爭堡垒,一张捕猎的巨网。
而这张网的中心,便是那座高耸入云的真气塔。
白禹顺便查看了一下银锁那边的情况,银莲教那边也早就发现了天狩神教的情况,只是还不確定他们要做什么,现在一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特別是刚刚从白禹手上接过大任的右护法,更是忙得团团转。
这正是白禹將“重任”交给右护法的原因之一。
天狩祭典在即,你就干吧,一干一个不吱声。
要是干得好,那是你应该的,要是干不好,那你就是內鬼了。
而且大概率是干不好的。
因为真正的內鬼已经准备参加天狩祭典了。
当三人来到真气塔下的广场时,数以千计的天狩卫精锐已经在此集结,组成了一个个森然的方阵。
甲光如雪,长戟如林,猎猎作响的旌旗在风中招展,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战意与杀气匯聚在一起,冲天而起,几乎要將天空中的云层都搅碎。
真气塔本身更是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在运转著,一道肉眼可见的庞大真气光柱从塔顶直衝天际,与笼罩全城的真气屏障连接在一起,塔身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时隱时现,发出沉闷的嗡鸣。
宋跃带著白禹和疫医穿过方阵,进入了真气塔,真气塔內一副繁忙之景,人人都来去匆匆,显得白禹等人像个局外人。
宋跃熟门熟路地带著二人到了真气塔四层,一处旁边掛著“功赏司”牌子的房间里。
房间內,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桌案后,一丝不苟地擦拭著身后的甲冑,头也不抬地问道:“何事”
“执事大人,我奉林乘风特使手令,为这位白店长,领取追忆之鑑”。”宋跃恭敬地递上了一份盖有朱红印章的批文。
老者这才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白禹和疫医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份批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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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核验了印章和字跡后,才走进了后面的房间里,过了一会儿后,取出了一个古朴的黑檀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著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石盘,盘面光滑如镜,却不反射任何光影,仿佛能將人的心神都吸进去。
“此即追忆之鑑”,以心念触之,再灌注进新生之真气,便可引导心神沉入过往记忆之海。”老者用毫无波澜的语气介绍道,“所耗真气多寡,取决於追忆之事距今远近,以及记忆的清晰程度。切记,只有新生之真气能够激活追忆之鑑”,拿去吧。”
查验过后,白禹將木盒接过,看著盒中的黑色石盘,沉吟了一下。
没想到居然要用真气驱动,也是,天狩神教全都是修真气的,没道理用其他能源。
只是需要新生之真气,这个条件就有点苛刻了,那就不能用真气瓶来激活,要么用自己体內催生的真气,要么就用从他人身上取来的真气。
白禹不是真气武者,体內没有真气,不过正好,他现在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炼气士了。
就让他再次实践“狩中取气”的教义吧。
至於追忆之鑑对万灵冥想法的修行有没有用,总得试试才知道。
“多谢。”
白禹將木盒妥善收好,向宋跃和老者都道了声谢。
老者没做声,只是回去继续擦他的甲冑,宋跃倒是笑著说道:“白店长客气了,既然东西拿到了,那我们赶紧下去集合吧,时间不早了。”
三人再次回到广场上时,气氛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所有的天狩卫都已就位,鸦雀无声,但那股由数千人意志凝聚而成的杀气,却仿佛化作了实质的狂风,在广场上空盘旋呼啸。
在广场前方,一座祭台早已搭建完毕,给白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与上次终梦殿替他搭建的祭台十分相像,只是规模更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