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
阎魁背对著小弟们,用袖子拭去了脸上的血跡,血跡与暗红色的衣物混为一体,难以察觉,同时咚的一拳锤在了柜檯上,说道,“一天之后,要是你不给出个说法,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话毕,阎魁便头也不回地向店外走去,小弟连忙缩回了头,目不斜视,等著阎魁离开店后,才跟了上去。
白禹目送著他们离开,而后关上店门,坐回了摇椅上,轻轻摩挲著手中的警戒者四型,枪口还留有余温,证明刚刚那一枪並非虚幻。
一段时间没碰枪了,看来自己的这一身本领还没有忘掉多少,达成了一发入魂的成就。
在阎魁点破白禹银莲教徒身份时,白禹心中就已经下了决断。
怎么办
只有杀。
阎魁这种手上沾满鲜血的黑帮头子的诚信是靠不住的,与其指望他能信守诺言,还是將他直接灭口来得靠谱。
阎魁之所以来威胁白禹为血手帮效力,是因为他只將白禹当做了一位普通的银莲教眾,这样在利益最大化的想法下,比起將白禹交给天狩神教,显然还是收穫一个炼气士更赚。
可若是他再从天狩神教那边得到了一些情报,例如前天晚上前往献祭仪式的银莲教徒几近全军覆没,只有镜月君以及少数教眾逃生,那么他很快就会起別的心思。
到了那时,就不是一个阎魁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只能先下手为强,迟则生变,即使要用掉最后一枚月种也在所不惜。
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与此同时,梦主的声音再度响起。
终梦殿的提示姍姍来迟,根据白禹迄今为止的经验,需要他接触到特定的要素后,终梦殿才会生成相应的任务。
按理来说,这个名为“血手窥视”的支线任务,应该是在阎魁上门威胁后才生成的,结果阎魁狠话都还没放完,就被白禹一枪秒了,以至於支线任务还没出现就已经完成了。
好在终梦殿没有因此就將这个支线任务贪墨掉了,还是算了进来。
藉助这个支线任务,白禹也確认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在这七日期限內他收到的支线任务与他的身份息息相关,若是不及时处理,便会增大暴露的风险。
“这下麻烦了啊......”
白禹思考的同时,疫医从后堂走了出来,她有些不確定地看向了白禹,说道:“队长,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刚她只听到了一道像是撕裂空气的鞭声,本来想衝出来的,但白禹没有给信號,同时她感知到白禹的气息依旧稳定,只是那个叫阎魁的傢伙气息消失了一瞬,因此没有轻举妄动。
可紧接著,阎魁的气息就再度恢復了,这让疫医完全没搞明白髮生了什么。
终梦殿隨后而来的提示更是让她摸不著头脑。
怎么任务刚出现就完成了
“支线任务你应该也收到了吧。”白禹一边分出心神兼顾阎魁那边的情况,一边回答道,“为了防止阎魁泄露我的情报,我把他杀了然后做成了尸傀。”
“哦,这样啊,做成了尸傀。”疫医理解地点了点头,隨后便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嗯”
这个尸傀,是她理解中的那个尸傀吗
怎么说的就像早上吃了什么一样
“可惜,做成尸傀之后脑子就不太灵光了,还得我来操控,不过混过这七天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白禹这时也暂时结束了对阎魁的操纵。
不知道是目前的轮转之月还未完全解封还是使用的月种数量不够,復甦起来的月仆並不能够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接受一些简单的指令还好,若是涉及一些复杂的指令,就难以实现了。
同时復甦后的月仆记忆也不完整,白禹刚刚趁热检视了一下阎魁的记忆,只有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忆算清晰,其他的都断断续续看不真切。
不过,就完成任务解除危机的目的上来说,还是成功的。
如白禹所想的那样,阎魁只以为他是一位普通的银莲教徒,即使如此,阎魁也不想让其他血手帮眾知道自己与银莲教徒勾结的事情,从他独自一人威胁白禹就可见一二。
一位年轻炼气士,他阎魁阎帮主一出手一嚇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阎魁事先调查过甄桂堂的背景,篤定这种好不容易熬出头的小镇做题家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可惜的是,他没想到要面对的是白禹。
所以,除了阎魁本人外,並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白禹的身份,这或许就是在杀了阎